苏明明没有再说话，她的人已陷了沉思，仿佛在咀嚼着叶开这句话的意味，她的目光也转向那清澈见底的泉溪。

叶开没有看她，他的目光透过粼粼波而落在泉。

“鞋。”叶开说：“好像是小孩穿的。”

月洒在泉溪上，碧波漾，就仿佛溪里也有无数颗星辰在眨。

“阿七。”苏明明说。

叶开立即转望向泉溪。

“多久了？”叶开问：“她和寂寞为伍已有多久了？”

“三年。”苏明明说：“风铃在那株古松树下已有三年了。”“她的人叫什么名字？”

“阿七？”

“她的白骨既然已埋在白塔下，你所说的这个娜娃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人了名，往往会再有另一个想名的人来找你决斗，然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你败了。”苏明明说：“在江湖上败就是死。”

苏明明刚刚急得很，可是此刻她并没有接过鞋，她只是用一带有恐惧的神看着叶开手上的鞋。

她为何会有这表情？这只不过是一只很平常的鞋而已，她为何会有如此的举动呢？叶开没有问她，并不是他已知原因，而是他知苏明明一定会有解释的。

“纵然人退江湖，但名仍在江湖。”叶开苦笑：“想名的人一样会找到你，纵然你的人在天之涯海之角，在虚元的飘渺间，你一样元安宁的日可过。”

“这个娜娃虽然没有那些血腥的恶汉在压榨她的族人，”苏明明的声音中有了一丝哀愁“但是却有个仿佛血腥恶汉的东西在压榨着她和她的人。”

“是的。”苏明明的声音如飞泉声般梦幻：“所以她就被关在‘名利的酋长’的帐篷里，忍受寂寞孤独，忍受着岁月的侵袭，等着她的人有朝一日回来救她。”

叶开的脑海里突然闪一个人的影，一个手拿着一把弯如月的弯刀的年轻人。

她没有开，叶开当然更不会说话，在这么宁静好浪漫的时刻，何必让那些恩恩怨怨无可奈何的事情来破坏这气氛呢？可是就在叶开准备享受一下这情调时，苏明明忽然叫了起来：“你看看，看看溪上飘着的是什么？”

“因为她痴于情。”苏明明的声音又有了淡淡的伤：“明知结果是这样，她还是要等下去，一个痴于情的人，就好像痴于剑的人一样，明知结果是死于另一痴于剑的人，他还是一样。”

“什么东西？”

苏明明顿了一下，又缓缓他说：“所以娜娃又说，阿七如果回来，一定是他死的时候到了。”

苏明明的这句话还未说完，叶开已掠起，人在溪面上轻轻一，又回到了大岩石上，他的手里己提着那只小鞋，珠一滴滴落在岩石上。

月光下，苏明明那双有着淡淡哀愁，寂寞的眸在盯着叶开。

苏明明果然解释了，在她盯着鞋看了一会儿后，她才开：“这只鞋是三个月前我给玉成的。”

“快，快去捡——”

“这倒是真的。”叶开笑了“在江湖，不由己，有了名之后，往往都也会有些无可奈何的事。”

“你呢？你是不是也在等着那永无休止的决斗？”苏明明问：“你为什么不退江湖是非呢？”

——“人在江湖，不由己”，说这句话的人，还真***了解江湖人。

“她曾经告诉过我，就算阿七在江湖上有了名，他还是不会回来的。”苏明明说；“因为他有了名后，也就有了无奈。”

“她既然知结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等下去？”叶开说。

“弯刀阿七。”叶开喃喃他说：“会是他？”

“成名。”苏明明说：“她的人离开她，是因为要他成名。”“她的人离开她是因为要到江湖中去闯名号？”叶开说。

碧波漾的溪面上，有着一只鞋在飘动，是一只很小的鞋，看样仿佛是小孩穿的。

这只鞋

“没有。”叶开显然不想让她知弯刀阿七这个人，所以他上又问：“那么她知不知阿七在江湖上是否闯名堂了？”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