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正是东御神将府的霜儿，她看着陈长生旁书页上关于洗髓的文字，明白他想什么，微嘲说：“十四岁才开始洗髓，会不会晚了些？”

希望与失望，将会随着阅读的过程不断被放大，终这会变成一个极大的赌局，没有人知赌局的结果，只有当你读完这些书，读完百遍之后，结果便会自动现。

如果有人能够把洗髓论目录里的四十九本书全读完百遍之后，才最终凝结神识，那么他将来引星光洗髓才有可能到最完的境界，只是这情况十分罕见，除了那些拥有天赋血脉的幸运儿，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到。

当然，这并不意味所有学生都必须把这四十九本书读完百遍，才能把神魂养炼到凝结神识的程度，绝大多数时候，只需要行到途中，阅读者的神识便已经凝结如束，完成了这个过程。

…

难怪唐三十六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嚣张——他看上去沉默寡言，谨慎守礼，但事实上，他在很多方面无来由的绝对自信，导致了他会给人一极其嚣张的觉。

如果让别人知他此时的苦恼，一定会有不同的受，因为在他的计算里，很明显是要把这四十九本书全读完才会开始凝结神识，如果他能够凝结神识的话，换句话说——从始至终，哪怕是下意识里，他其实一直以为自己是和那些天才相同等级、甚至要更一些的人。

陈长生抬望去，只见一名俏丽的小姑娘，正冷笑看着自己。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

陈长生想了想，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择天记》

就是命——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与命运搏斗，也不认为自己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想到新的天才的方法。他喜顺而行，他认为自己照世间既有的方法，也能凝结神识，开始修行，他比谁都更相信前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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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并不是越早完成越好，如果只把一本书籍读完十遍，便凝结神识成功，那个人想必会是历史上神识最弱的修行者，相反，阅读书籍越多，遍数越多，神魂被养炼的越来越大，却依然没有破开那层薄纸，直至最后终于凝结神识成功，这样的神识才真正大。

他这时候坐在地板上，那小姑娘自然有些居临下。

洗髓论只是总纲，真正需要学习的对象，是封底的那四十九本书。

陈长生正：“闻有先后，先发而后至，后发而先至。”

陈长生看着洗髓论封底密密麻麻的那些目录，看着那些或中正平和、或剑走偏锋的书名，摇了摇，没有想到来到京都后，依然要继续在西宁镇上的日。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有风轻拂，有影落下，遮住了封底上那些字。

这是一个很刺激的过程。随着时间的逝，随着阅读书籍与遍数的逐次增加，你可以期待自己成为神识大的天才，但也极有可能，最终你本无法凝结神识，只能一个普通人。

所有洗髓相关的书籍上面，都有这样醒目的八个字，很明显，这八个字便是洗髓最关键的分，也是那些前人想要告诉后人的分，只不过要读的是哪本书呢？

便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在天院或摘星学院这样的地方，学生们如果需要突破洗髓这一关，自然有教师告诉他们，洗髓最关键的便是通过大量的阅读相关书籍，以达到增神魂、从而一举凝结神识的目的。

他相信自己阅读的效率要比普通人，那么或者可能不需要真的读到百遍，二三十遍或者也就够了，注疏上一共有四十九本书，以他阅读的平均效率来算，最开始的那一，一天最多只能读完七本，七天看完第一遍，就算随着时间逝，速度逐渐加快，要把这些书全读完，至少也要上半年时间。他有半年的时间吗？没有，那么该怎么呢？来到京都后，他第一次觉到有些苦恼。

…

霜儿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怔了怔，然后轻蔑说：“四十九卷书，一百遍，十天，这是我家小四岁凝神识时留下的数字，后发而先至？你能先到哪里？”

洗髓论读完一遍，陈长生没有觉到自己的有任何变化，没有觉到神魂，自然更觉不到神识，他没有上便去阅读封底抄录的那些书，而是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