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来自天地之间。

很多年前在旧庙里，他已经完成了启智，此时他要的事情是固识。

一天一夜时间，他凝结神识成功。

有些惘然地现，自己早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看过这些内容，更准确地说，这些内容他早已倒背如。

藏书馆里的油灯很微弱，却似乎永远不会熄灭。

明明还是早。

…

时间渐渐逝，藏书馆外的地里，不知何时响起了蛙鸣。

第四本书，第五本书…他把四十九本书快浏览了一遍，确认这些书自己都看过。

只是汇贯通四字罢了。

他想起霜儿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只不过在西宁镇的旧庙里，这本书叫《抱朴经》

所谓明心见，其实没有这么复杂。

吃晚饭的时间到了。

从天院的院考，到今天这四十九卷书籍在脑海里的再次现，陈长生已经能够确定一些事情——师父早就已经为他打好了修行的所有基础，师父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但他上又想到，徐有容将四十九卷书读百遍见真义，凝聚神识成功的时候才四岁，刚刚生的那骄傲心思顿时消散，自嘲一笑，心想真没有什么意思。

修之路漫漫修远，而他和余人师兄自幼苦读藏，万卷书尽在臆，便等于他比别人已经提前了很久，他已经走了万里路，那么他理所当然地会比别人先到达彼岸。

这本书的名字叫：《天书陵赞赋合集》

这还算惊喜吗？陈长生重新拾起洗髓论，沉默了很长时间，在心里默默想着，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睛眯起像是星河在泻，盈盈地满是笑意。

这本书他同样也看过，只不过和小时候看的名字不同而已。

依然如此。

陈长生向来很自信，现在确定了这些事情，更加自信，此时暮渐，残渐没，但他更加开阔的心里，正有一红日冉冉升起，哪里还会担心前路黑暗？

…

“修行，没那么简单。”

他抬望去，只见藏书馆门光影斑驳，清风徐来，却已无人影，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如果那小姑娘还在，他真的很想告诉她，自己似乎真的可能比你家小更快凝聚神识。

陈长生睁开睛，神有些惘然，然后渐渐平静，最终被喜悦涂满。

换作任何人，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大概都会向下继续。但陈长生看了一天光，现日已然西移，暮渐，竟将洗髓论放下，收拾好地板上那些书籍，走了藏书馆。

有风盈绕楼间。

像清风拂书一般快掀动书页，他很快便确认这本书自己也看过，那些前贤观天书陵之后的赞诗赋，都在自己的脑海里，只不过五岁的时候在西宁镇旧庙里读这些诗赋时，那个集的名字叫《诗华录》。

陈长生沉默片刻，翻开了第三本书。

醒过神后，他很快翻开了第二本书。

又这样吗？

他有些意外，因为仿佛回到了天院的考现场，他本以为那样的好事，不可能一直现，没有想到真的再次现，这让他有些恍惚，过了段时间才醒过神来。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用洗髓论上面的方法，将这四十九卷书刻在脑海里的文字以及文字附带的信息，尽数转化为自己大神魂的养分，然后一举凝结神识。

修行，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他闭着睛，静静地思考，然后渐渐忘记思考。

忽然间，馆里响起嗡的一声轻鸣。

吃完晚饭，他再次回到藏书馆里，烧了壶开，冲了杯在百巷里买的茶，盘膝而坐，静心片刻，目光在那些排列整齐的四十九卷书籍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洗髓论上。

因为要吃晚饭，所以可以无视前手可得的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说这是自律，这自律未免也太严苛残酷了些，更像是某自，但也可以说是某自信，因为他相信那机会不会溜走。

书里的那些文字，从他脑海的最浮起，从他幼年的记忆里回来，变得异常真切，然后渐渐释放某气息，依循着洗髓论第一篇的方法，在他的思想世界里不停。

23bf

夜渐，繁星渐明，京都里人声喧哗。一个人的国教学院还是那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