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他的角溢。

落雨鞭如树枝，不需要起，直接向前，然后落下。

…

…

…

…

苟寒的睛亮了起来。

陈长生和苟寒盯着场间，沉默不语。

因为某个她不想让别人知的原因，她从懂事开始，便向往着大。

剑落。

她握鞭为剑，就这样简单地刺了过去。

…

可以想象，这一刺她练了多少次。

飞白乃是书法中的一笔法，其势若飞举，枯丝相连，中有空白煞目！

忽然有声音响起。

人们看着场间，神情张。

这招剑法肯定不是关飞白最大的一剑，却肯定是他自会最的一剑！

他低望向自己的，那的衣衫已被破开，落雨鞭像剑般钉在那里，血缓缓渗。

谁胜谁负？是剑更还是鞭更快？

这笔法必须是枯的笔，是枯笔，取的便是个枯意！

就像陈长生当初在国教学院藏书馆里，拿着那树枝刺向她的。

落落胜了四律关飞白。

今夜他压抑了太长时间。

这是关飞白自创的一招剑法，以他自己的名字为名——飞白！

鞭起。

不需要动用真元，只凭如此大的剑意，他便能把任何对手击溃！

落落的鞭，像树枝般刺破夜空，又像是天神里手里拿着的剑。

关飞白的剑，像枯笔般画破夜空，又像是天神手里拿的鞭。

“承让。”

她要用怎样的剑招，才能应下对方这记飞白？

落落停下脚步。

…

人们先前就很不理解，离山剑宗弟大多苦寒，所以练剑不辍，勤勉过人，毅不凡，落落殿下为白帝独女，为何也能吃得了这么多苦？

从殿内到殿外，向来骄傲无双的关飞白，今夜受了太多羞辱，忍了太长时间，哪怕与落落这场漫长的试剑战斗，他也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怒意，冷静甚至可以说冷酷地完全照师兄的指导行剑，直至此时此刻…

“如果可以用真元，你最后这一鞭本刺不来。”

全场鸦雀无声。

胜负已分。

关飞白动剑的瞬间，落落也动了。

落雨鞭并未前，落落已经停手。

是的，没有什么招数，也没有什么变化，更没有什么剑意与蓄势。

落雨鞭骤然绷，笔直无比，就像是一被心挑选的树枝。

陈长生虽然敢教她，但她这样乖巧懂事，哪里需要？

他受的伤很轻，角溢的鲜血，不是因为落落的鞭，而是因为愤怒不甘等诸多情绪暴发，伤了他的心脉。

落落与关飞白的最后一剑，看似和他们无关，实际上依然和他们有关。

开空气的湍！

…

剑起。

关飞白的睛里，现一抹痛楚，然后被不可思议的情绪占据。

关飞白看着落落的背影，脸苍白说，很是不服。

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把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气势放了来，这气势很大，于是能飞，亦有枯意！

在白帝城时，没有人敢教她，自然不是教来的。

这场试剑，至此终于结束。

是的，他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最后关，因为他始终未动真元，但他心里的怒火与骄傲，却已经被时间熬到快要枯见底。

他抬起来望向落落，震惊而愤怒，想要问些什么，却问不话来。

国教学院里确实有教，但他除了用来指导她运行真元之外，从来没有别的用途。

她盯着关飞白的睛，看也不看、理也不理他的剑，握着鞭柄，毫不犹豫、毫不迟疑便向前刺了过去！

鞭未落。

陈长生看着夜里对面的苟寒，微微躬，揖手行礼。

他们平日在国教学院、在离山剑宗，对落落和关飞白的指导，便将在这最后一剑里现。

他认得，这招剑法不属于离山剑宗，也不属于任何门派，只属于关飞白。

所以她修行的很勤奋，练剑练的很苦。

落落和关飞白能够有机会施展这最后一剑，事实上，也是他们费尽心神的结果。

…

这一刺，她当然没有动用真元，夜空里却响起空气被割烈的嗡嗡声响。

既然不能接受平局，便一定会有胜负。

人们事前哪里会想到这样的结果。

可以想象她的速度有多快。

看着他笑了，落落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陈长生望向落落，略显苍白的脸上，一丝笑容。

落落收回落雨鞭，揖手一礼，神情平静，转向陈长生走去。

国教学院胜了离山剑宗。

苟寒沉默片刻，揖手回礼。

落落是自己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