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觉得有些不安，问：“前辈有什么吩咐？”

朝燃烧了林梢，红艳的光辉照亮了庐侧先前一片幽晦的山崖，这时他才看到，崖上刻着几行字。

朝已然全跃地平线，朝霞远看着天书陵，送来一片意，晨林里的寒意渐渐被驱散，天书碑的侧面被染红，很是丽。

从来到碑庐前到离开，他只看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转离开，而且没有犹豫。

“你就是今年大朝试的首榜首名？”那名中年男继续问，这一次的语气不止冷漠，更带上了几分严厉的意味。

（注：这首用的张养浩的仙里的几句，瞎凑的。另外，在写到天书陵外拓本卖的最好的时候，差手写成是卖的最好的周边了…观碑这段情节我把开书之前想的全推翻了，因为觉得不够有趣，而且太复杂，前几天煎熬着思考，终于想我比较满意的解决方法，有趣而且简单有力，但说真的，这几天脑力有些压榨过度，今天就一章了，我先养养神，把后面再理理，另外明天要开始存稿了，默…）

想着这些碑侍将青与生命都奉献给了天书陵，众人都有些敬意，他也不例外，恭敬行礼。

…

站在庐前，陈长生看着碑文，保持着相同的姿式，很长时间都没有动。

陈长生怔了怔，没有想到从不离开天书陵的对方，居然会知自己的名字，有些谨慎回答：“正是。”

陈长生继续向山下走去，又在山上遇到一个穿着白衣的中年男。

看着石碑边缘的那抹红，陈长生闭上睛，静了会儿，然后转。

“你就是陈长生？”那名中年男看着他问，语气很冷漠。

…

不待他把话说完，那名中年男寒声训：“我当然知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懂照晴碑，难你以为自己真有那般卓异的悟？我说的就是你的态度！如此不端，何其愚蠢！在天书陵外，大朝试首榜首名或者有些份量，但你要清楚，这里是天书陵！这里是无数圣贤谦卑悟的地方！我不知见过多少大朝试的首榜首名，不要以为凭这个名便能放肆！”

他不再看碑，而是望向碑庐四周。

陈长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也越发不解，应：“不错。”

…

那名中年男沉声：“从你登陵到离开，不过一刻时间，难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懂了照晴碑？”

听着这番披盖脸的训话，陈长生怔住了，如果真是前辈对后辈的指倒也罢了，可是很明显对方只是想要羞辱自己，奇怪的是，对方既然是不能离开天书陵的碑侍，又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多的敌意？

想要观察到不变的客观真实，是不是首先便要看懂环境对客观真实的改变？

天书陵的第一座碑，也从此有了自己的名字：照晴碑。

折袖没有理他。

那名中年男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与反，说：“我警告你，天书陵乃是圣地，就算你背景再大，也要心存敬畏，更不要想着把陵外浊世里的那些腌臜事带来，这话你尽可以转告陵前来找你的那人！”

这首诗是两千年前的门之主，初次天书陵观碑时心有所而写。

…

林梢已经被尽数染红，仿佛将要燃烧，远那些若隐若现的碑庐，更难确认方位。他从陵下走来，到了这第一座天书碑前，路便到了尽，再没有路通往别的那些天书碑，然而都说天书陵只有一条路，那么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中年男没有还礼，甚至连都没有一下，却也没有离开，而是神情漠然看着他。

陈长生解释：“并不曾，我…”

他认中年男便是昨日给众人讲解天书陵规矩的碑侍们中的一位。

陈长生看着他的影，犹豫了会儿，说：“我觉得不用看太长时间，没有什么用，而且可能有坏。”

“一江烟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淡荷丛一段秋光，卷香风十里珠帘。”（注）

“我不喜闹，不想和人挤在一起看碑。”陈长生给一个没有什么说服力的解释，看着山下远林里隐隐飘起的炊烟，提醒：“大家都已经醒了，如果你想观碑的时候没人打扰，最好快些。”

观碑者需要读懂的信息，需要明悟的理，是不是就隐藏在这变化里？

折袖微微挑眉，明显没有想到他这么快便要离开。

离开照晴碑，顺着山向下方走去，转过一山坳的时候，他看到了折袖，看时间，折袖应该在这里已经站了会儿。

与难以理解的天书碑不同，那块崖间的文字很好明白，因为用的是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文字。

折袖，向山上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