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最开始的时候，霜余神枪来到天书陵峰时，他就摆了这个姿式。

当时在皇里，在池塘边，在那只松鼠跑过的时候，他抱住她，转了半个圈，把没有落下的盆挡在后。

她会这样选择，是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准备这件事。

明明繁星在天。

天海圣后回到了天书陵峰。

到了。

他抱着她转了半个圈，把星光挡在了后。

他的左膝微曲，左手握着藏锋的剑鞘，右手握着无垢的剑柄。

“你能带朕去哪里？周园？”她看着他嘲讽说。

他想都没有想所谓阵营，所谓不是母这些问题，他本能地握住了剑，想要替她挡住这一枪。

夜空里再次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这是朕的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背叛了她，但她依然执着地认为，这是她的世界。

从很久以前开始，便被整个世界遗忘了的陈长生，一直就在她的边。

“我带你走。”他对她说。

陈长生这才知，原来娘娘一直什么都知。

下一刻，黑的凤翼消失于夜风之中。

天海圣后看着满天繁星，脸上厌憎的情绪，似乎觉得太刺了。

从汗青神将掷霜余神枪偷袭，到那番对话，到她最后巡游自己的世界，其实只过去了很短一段时间。

陈长生向前扑了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只能睁睁看着这幕画面，什么都不了。

霜余神枪来了。

既然是朕的世界，当然要由朕来守护。

看完了她自己的世界，现在终于有闲暇可以看一自己的边。

那时候的天海圣后，魂尽皆不在，无人守护。

…

漫长的夜晚终于即将过去，黎明快要来临。

忽然，她脸上那抹嘲的笑容敛去无踪，向后倒去。

陈长生在她的边。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的，并且也到了。

…

然而，那是霜余神枪。

“就凭你？”天海圣后看着他嘲笑。

任何胆敢伸向朕的世界的手，都要被斩断。

陈长生能够觉得到天书陵下方的气息，知师父已经来了。

就像几？前，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样。

“朕才不会去那个见不到天日的鬼地方。”

而且陈长生的有些僵，所以一直保持着先前那一刻的姿式。

那是汗青神枪。

完了。

远的天边隐约可以看到极淡的光线，天书陵却是无比黑暗。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画面。

他重伤未愈，极其虚弱，但他的鞘里还有数千名剑，他还有那串石珠。

“你想要救朕？”

天海圣后微微挑眉。

天海圣后看着东方的那抹晨光，漠然说：“这里就好。”

他本来不及任何应对，那铁枪便像一闪电般，刺穿了天海圣后的躯。

剑到不了，能到的只有心意。

或者是因为一同病相怜的觉，她没有忘记他一直在自己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