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说：“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只知雪老城已经封城三日。”

陈长生依然沉默。

尤其在藏书楼的四周，更是隔着十余丈距离，便站着一位境界的红衣主教。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陈长生的视线正落在湖畔草地上，那里铺着厚厚的落叶，有的泛着金黄的光泽，很好看，有的死灰腐烂，死气沉沉。

教宗明白了他为何这三天时间没有向离求援，说：“你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欺骗了你？”

陈长生问：“了什么事？”

声，并不是玄甲重骑冲锋的信号，而是国教骑兵来援。

他下意识里回首望向国教学院，只见秋林如前，安静无声，院墙与林中，隐约可以看到很多教士的影。

这句话有意，教宗微微一笑，没有接过，继续说：“你的血今后也应该不再是问题，娘娘她都没敢吃掉你，自然也没有谁还敢对你生贪，除非君亲自手，但现在他自顾不暇，应该无法威胁到你。”

教宗走到他的边，与他一向着已经不存在的窗外望去，说：“我要死了。”

如果照一般人的想法，陈长生在天书陵之变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获得了最大的好。

这等阵势，实在是令人震撼无言。

陈长生说：“您知的，我不是唐棠，也不是王破，并不擅长算帐。”

…

教宗站在陈长生的后，说：“对修者而言，生命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遇到很多的困难，会生很多的失望，也就是所谓劫数，怎样面对这些劫数，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苟活着，还是经过认真的思考后重新找回自己，这是最重要的分别。我给了你三天时间思考，也给了你三天时间去离见我，但你没有，所以我只好亲自来问，你究竟准备怎么选择。”

他终于说话了。

苏墨虞知国教学院安全了，放松了下来，然后觉得后背有些冷，这才知自己推开院门的那瞬间，竟张地了一汗。

藏书楼的门窗已经尽毁，秋意室分外郁。

这是离在毫不掩饰地、尽情地向着这个世界展示着自己的力量。

闭上睛就是天黑，死后自己的世界便会毁灭，当然没有任何事情，会比活下去更重要，更值得庆幸。

南溪斋的弟们与国教学院的师生，来到他的后，向着院外望去，震惊之余，纷纷生劫后余生的觉。

…

陈长生没有转，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教宗说：“只要我活着一天，便会护着你一天，这是我对梅里砂的承诺。”

教宗望着黄红一片的秋林还有那株有些醒目的青青大榕树，淡然说：“过去的已经过去，那是时间。与此相类，星辰的运动、命运的变化，都只能向前，那么我们也只能向前看，无论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你来说造成了怎样的伤害，但至少，现在你的病好了。”

陈长生还是没有说话。

教宗不是一般人，不会如此想，只是想通过明这一，让陈长生醒过来：“梅里砂当初应该便是算到了这一，所以才没有拒绝师兄的提议，他认为，与受到的欺骗、利用、悲伤、痛苦相比，你会收到足够的回报，这是我的猜测。”

在这力量之前，就算是大周朝廷，都要表现相应的敬畏与礼让。

“师叔，你究竟要我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