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活路

，！

真人，是很不一般的称赞。

陈长生安静了会儿，问dao：“还有一个？”

先前薛夫人说，他是薛醒川认为的两个真人之一。

薛夫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zhong方式：“您不愧是圣后娘娘的儿子。”

陈长生明白了，说dao：“遗憾的是，我并不是她的儿子。”

薛夫人说dao：“我很欣wei能够听到您说遗憾。”

陈长生说dao：“是的，我并不以为有这样一位母亲是羞耻，虽然她不是好人，但是很了不起的人。”

薛夫人gan慨说dao：“是啊，不然先夫他们又怎会愿意追随娘娘，至死不渝。”

陈长生忽然问dao：“你恨吗？”

要说恨，薛夫人的太多恨的dao理，要说悔，也有悔的理由。

那些恨与悔，并不都是对新朝的，对那位刑bu主事，对徐世绩的，也应该有对过去那段岁月的。

薛夫人很平静，说dao：“不，我只恨周通不死。”

陈长生静静看着她的yan睛，没有说话，没有安wei。

薛夫人聪慧至极，明白了，有些吃惊，很是gan动，想要劝说什么，却无法开口，因为不知dao该说些什么。

陈长生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又如何劝？

二人告别，在国教学院门前，陈长生对薛夫人说dao：“请您不要离开。”

an照教枢chu1送来的消息，薛府已经人去府空，后门chu1有几箱准备好的行李，看起来，薛夫人可能会在近日返乡。

陈长生却请她不要离开。

薛夫人懂他的意思，因为他懂她的意思。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有些艰难地louchu一丝微笑，说dao：“好，我会亲yan看着。”

陈长生说dao：“您会看到的。”

…

…

抄家后，薛府尽散家仆，无论长房还是二房，只要暂时没受到牵连的人，都已经被送回了家乡，现在府中，只剩下了薛夫人，还有一位仆妇和老guan家，显得格外冷清，若依薛夫人的意思，便是这名仆妇和guan家也应该离开，只是却没办法说服他们。

那位仆妇说dao：“既然要设祭，哪怕再如何简单，也要去置办些东西，我们总能替夫人分担些。”

薛夫人摇tou说dao：“人都已经下葬了，还设什么祭。”

guan家说dao：“朝廷既然没有说话，那便是默认了，想必此后数日，总会有些大人或是旧时同僚前来拜祭，我们总得迎着。”

他是an照旧时想法说的，却引动了薛夫人的难过，淡然说dao：“你以为有人敢来吗？”

guan家心想老爷一世英雄，在京中jiao游广阔，只要朝廷不明旨，总会有人来的。

薛夫人说dao：“既然我们要设祭，又从哪里去找银钱？”

guan家想了想后说dao：“在京郊置办的祭田，暂时无法脱手，西直街的铺子…”

如今的薛府哪里还拿得chu来银两，如果想要摆chu象样的祭堂，便只能变卖没有被抄没的那些族中产业，还必须是最好的那些才好chu手。

西直街是京都最繁华的地方，街上的铺子真可谓日进斗金，从来没有人舍得卖掉。

guan家看着薛夫人犹豫的神情，以为她是不舍，劝说dao：“回乡后，铺子没有人看，迟早也保不住，既然不会再回来了，何必留着。”

薛夫人沉默了会儿，说dao：“铺子不要卖。”

guan家有些吃惊，继续劝说：“夫人，请您…”

薛夫人摇了摇tou，说dao：“我知dao你担心什么，只是我已经改了主意，不离京了。”

听着这话，guan家更加吃惊，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夫人继续说dao：“过些天，你回乡去把谨哥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