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

如雪山，如青松，不可撼动。

今日洛一战，王破表现来的天赋与魄力，着实超乎了他的想象，令他震惊异常。

是王破的破。

是银瓶乍破，千军万！

王破仿佛不知自己的刀还在鞘里，继续着挥刀的动作，神情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木讷。

不，似乎是什么东西破了。

他向后倒下，落在满是冰块与枯柳枝的河里，就此死去。

听着又像是潭柘庙的黄叶被风拂过，还有些像长街上的积雪被人踩过。

他想要刀，会比以前要麻烦一些，要慢一些。

铁刀破鞘而，斩向铁树！

然后，他的这一刀接着斩向铁树开的。

如果这时候，他的铁刀已然鞘，或者他真的可能战胜铁树。

那些浮冰不停地拱起，然后落下，仿佛下面隐藏着一只暴躁的兽。

那是啪的一声轻响。

他的断臂不知去了何，浑鲜血，脸苍白，神却非常宁静。

是被息化变薄的冰层，是堤旁被余波切断的重重寒柳！

寒啸声里，铁树的影于洛之上显现，于万丛中，一掌拍向王破的。

…

刀仍未鞘，其意已然贯穿天地之间。

铁树知，这是自己应该把握住的机会。

是破境的破。

…

是寒冰终破，意满山！

但即便王破不可置信地突破那门槛，铁树依然信自己会轻松地取得最后的胜利。

王破破境！

忽然，天地间响起一极轻的声音。

这不是继承，也不是传承，是接受，然后弃之。

王破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向着四周洒落的鲜血，却是无比炽，化了空中的雪与河面上的冰。

哪怕只是闪电落下的一瞬间，也足以改变这场战斗的结局。

那些恐怖的、毁灭的毁世意味，那些决然的、冷漠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他自己。

十余里外，铁树站在冰面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

…

王破蕴刀的时间太长。

世间没有谁能够到这一。

但随着他的手臂飞向天空，他心里的所有迷雾也已经被驱空，影消失，他的前，一片透亮清明。

比如他的刀这时候还在鞘中，并且刀鞘已经弯折。

王破握着铁刀，望着十余里外的远方。

这当然是王破有生以来最大的一刀。

云里落下的雪忽然止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切重新静寂。

其实那是河被天地气息所扰，不停奔涌。

哪怕他是王破，也需要自断一臂。

…

因为他早就已经看了王破的问题。

有学刀者的影响。

天地必须对此都要些反应，以此表达些敬意。

时间足够，其势足矣，然而，却往往会带来一些，你自己都没有意想到的新问题。

于是，满天浆，落如泥。

他的铁刀带着自己的鲜血，破开了那些代表着天地法理规则的，来到了铁树的前。

洛表面的冰层上现了无数裂，变成数千块厚重的浮冰。

好在，他的刀依然未能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