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与国教之间对峙之势日趋严峻，彼此盯着彼此，朝廷想要悄无声息动用真正者去杀教宗，已经非常困难，但大西洲则是原先棋盘之外的力量。

王破说：“当初在天海与皇族之间，在朝廷与苏离之间，以及现在他们师生之间，我向来持正确的立场。”

青衣怪客明白他的沉默，摇说：“当初是唐家老二，如今他要汶，你要面对的是老太爷。”

什么是正确的立场？如何判定是与非？原来就是简单的好与坏。

他与铁树坐在桌的两边，唐家二爷说了四个字。

但人都是会变化的，那么如何判断？不能看一世，那便看一时，只要在此时此刻他是好的，那就足够了，比如那年在域雪原受重伤的苏离，比如一年多前在战场上被海笛重伤的陈长生，都不应该被自己的世界如此对待。

罗布离开河畔，跟了上去，始终离着约两三里的距离。

“既然你对此事并无想法，何必要现在这里？”

青衣怪客问：“何谓正确？”

就像当年，为了得到那把钥匙，他冒着极大的危险与雪老城里的年轻者们周旋了数月时间。

“没有想法，不代表没有立场，我的立场一直都没有变过。”

如果陈长生真原计划沿河行走，如果王破没有来，大西洲方面还真有可能杀死他。

王破不接受这样的事情。

青衣怪客看着他说：“国教必然早有准备，并不需要你，或者说是教宗陛下想用这个方法你表明立场？”

雪河两岸满是早已死去的冬草，上面涂着霜，与阪崖场四周的草很像，看上去就像无数把剑堆在一起。

王破想起了三年前京都的那场风雪。

青衣怪客沉默片刻后问：“如果要杀他的是唐家呢？”

恩重如山便还恩，挟恩图报则是另一回事。

看着王破的影消失在雪河下游，罗布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在腊梅丛里轻轻移动，没有发任何声音。

他在霜草间行走，仿佛要与四周为一，因为他也是一把剑。http://

那又如何？

而且他有信心能够不被那名青衣怪客发现。

恩重如山。

换作他，也不知该怎样理这局面。

那名青衣怪客也离开了。

很多年前，王破曾经在汶里过好些年的帐房先生，唐老太爷像对亲生儿一样的对待他、培养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汶，那么今年会回去吗？就像青衣怪客说的那样，整个大陆都想知，如果他真的回到汶，又该怎样面对那位老太爷呢？他即便再，心志再，难还能对唐老太爷举刀？

这位大西洲的神秘来客，明显是位神圣领域的者，想要跟踪对方而不惊动对方，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找死。但罗布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因为他想查整件事情的真相。

王破说：“教宗陛下是个好人。”

他依然连刀带鞘打到了二爷的脸上，他依然以刀破鞘斩了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