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老太爷绝对不会再任何让步了。

他脸上的胡须长短不一，看着很，发更，衣服也有些脏，可以用蓬垢面来形容。

“你要汶城的一个时辰，我给你。”

那个蒲团也很旧。

“他居然没有把这剑带走？”

这把剑湛若秋，显见不凡。

问题在于，无论是陈长生还是国教里别的大人都不了解唐家各房的情况，就算在唐老太爷的命令下，唐家的力量表面上都听从他们的调，又如何能够保证唐家的人真的愿意力？

祠堂里摆放着很多牌位，案上着很多香烛，前方还有一个蒲团。

总而言之，用唐家的人查唐家的事，这怎么看都很荒谬，甚至可笑。

无论是每隔三年便会重新粉刷一次的白墙，还是每隔七年便会修一次的黑檐，哪怕看着再如何暂新，也无法完全掩去砖檐片之间散发来的那些古远沧桑气息。

“是的，差了些东西。”

唐老太爷说：“那要给谁？”

被关这里后，他整整半年没有说话。

唐老太爷看着他面无表情说：“但是不能用国教的人，只能用我唐家的人。”

…

在天南，就算是王破也没有秋山君能够令人信服，因为王破毕竟是天凉郡人。

“师叔祖把剑留给了我，把伞留给了陈长生，现在我们两个人都来了，便等于他来了。”

见伞如见人。

他的嘴还是那么薄，然而曾经的刻薄与痛快，已经尽数归于沉默。

…

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这剑本来就是这伞的一分。

好使。

唐老太爷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那把旧伞上。

陈长生看着他说：“您曾经给过他二十年时间，现在连一个时辰都不愿意给了吗？”

陈长生说：“我有一个朋友。”

陈长生说：“汶城的这一个时辰不用给我。”

他的睛以前很明亮，甚至锋锐人，但现在已经尽数归于死寂。

陈长生再次老宅的时候，发现罗布已经走了，但那把伞还在。

…

唐家祠堂很老，和老宅一样老，比京都皇还要老。

看着这把剑，唐老太爷的瞳微缩，即便是他这样的大人，也有些惊异。

…

秋山君伸手从腰畔的剑鞘里一把剑。

看着那把旧伞，他沉默了会儿，心想确实比苏离前辈，没有把伞拿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坐在蒲团上的年轻人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

“这把伞与以前那把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

秋山君把剑旧伞的柄里。

因为当年的那份约定，他答应了陈长生的请求，但很明显他不可能任由国教的教士在唐家各房的宅院里搜索，更不可能允许国教的骑兵在汶城里横冲直撞，这是唐家的底线。

唐老太爷的睛眯了起来。

空旷而幽静的祠堂里，他的影是那样的孤单。

秋山君说：“当年师叔祖没钱，所以这把黄纸伞一直留在了汶，后来那件事情后，你答应师叔祖只要看到这把伞，便答应他一个要求，陈长生不知这件事情，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