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无声的反抗，没有谁能的比他更彻底。

但也给了唐三十六足够多的时间来思考以及修行。

无法知晓外界的消息，不知父亲的病如何，母亲又如何，当然是很令人焦虑的事情。

唐三十六，当然还是以前的唐三十六。

他没有跪在蒲团上，而是坐在蒲团上。

或者是因为祠堂太过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缘故，或者是因为父亲的病情加重，要不治的原因，他只用了半天时间，便思考清楚了之前两年前都没想明白的事——老太爷这样的原因。

是他的光。

那些牌位是唐家的列祖列宗，是他的祖宗。

首先，唐老太爷与商行舟是真正的同中人，之间有维系了数百年的隐秘友谊。

那又如何？

最初他默许唐三十六与陈长生好，暗中帮助国教学院，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陈长生是商行舟的学生。

往过往的历史里望去，往旧纸书上随便扫两，便知应该怎么选。

你们要关我，那就不要指望我还敬你们。

…

就是那最不雅的坐姿。

他的张开着，用下对着前方的…无数牌位。

唐老太爷当家的数百年里，最名的事情是什么？

是的，被关祠堂之后，他便与外界完全隔绝了音讯，不要说无法再给陈长生写信，便是与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商行舟和朝廷支持二房。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唐三十六就不说话了。

唐三十六本就没有跪。

照唐老太爷的吩咐，严禁任何人与他说话，祠堂里除了一个负责洒扫院的哑仆，再也没有人。

一个年富力手段大的儿，一个颇潜力但羽翼未丰的孙，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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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会忽然改变主意？

在天书陵之变里，唐家二爷的表现非常众，而且唐三十六更清楚，二叔的冷酷，要远比父亲当初的温和之，更得老太爷的欣赏，更关键的是他父亲已经病重，无病可医，如果选择长房，便等是选择唐三十六。

无论是当年的苏离还是后来的王破，都已经证明了唐老太爷拥有一双能够识人的慧。

如果陈长生堂里的画面，便会知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而且自己的那些担心也是多余的——昨夜在殿里，他对唐家二爷说过，很担心唐三十六在祠堂里有没有好的蒲团，会不会因为跪的太久伤了膝盖。

从唐家内来老太爷要解决的问题是继承权的归属。

并且是箕坐。

陈长生和国教毫无疑问支持长房。

后来唐老太爷把黄纸伞送给将周园的陈长生，自然不会只是因为陈长生与唐三十六之间的友谊，而是因为唐老太爷像离与王破一般长生，而且这笔投资加唐家与国教之间的关系有很大的好。

追去，还要对天空不停骂着最脏的话，唱最蠢的歌。

哪怕他的影再如何孤独，再如何蓬垢面，再如何死气沉沉，反正他没有跪。

如今陈长生与商行舟师徒陌路，唐老太爷自然就要考虑应该支持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