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担心除苏会偷袭关飞白，让他昨天一直留在殿，现在除苏被逐了汶城，再加上关飞白知唐三十六可能会被放过来，所以专程来老宅这般等着，没料着数年不见，这家伙还是像以前那般讨嫌。

人群在街上远便停下了脚步，没有人敢跟过来。

事实上，这里本来就应该算他的家。

唐三十六看着唐老太爷说。

牌桌上的牌很散，有的立着，有的倒下，有的正面朝天，有的不给人看，隐约还是昨天的残局。

厚厚的布帘落下，小屋自成一统，所有的视线与井沿上的积雪都被隔在了外面。

陈长生与唐老太爷相对而坐，隔着牌桌。

最后他看到关飞白，双眉顿时如剑般挑了起来，说：“你怎么也来了？”

…

唐三十六坐到他原先的位置上。

“我不能来吗？”关飞白的双眉也像剑一般挑了起来。

了老宅的小院，他便开始跟人打招呼，像主人那样打招呼。他拍了拍凌海之王的肩膀，说：“来了啊。”

他推开老宅的门，走了去，就像回家一般自然。

唐三十六走到桌边，望着陈长生说：“你谈清楚没有？”

这个位置当然是有意义的。

“现在到我们来谈谈了。”

他看到折袖，了，没有说话。

…

他又对桉琳大主教说：“还住得惯吗？”

一名丫环上前用双手捧着把剑来到他的前，仔细地替他系在腰间。

陈长生。

他看到南客后愣了愣，转对老宅事说：“还不赶把爷爷最好的茶叶拿来泡上，愣在这儿嘛呢？你知这位是什么份吗？我虽然没见过她，但一看这清奇的眉便能认来，你想死啊？”

唐三十六没好气说：“那还不赶把位置让开。”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关飞白摇了摇，心想自己还在担心这个家伙会不会被关问题来，现在想来真是多余。

陈长生无奈起，坐在旁边的椅上。

他看都没看一上面那些历代帝王与教宗留下的匾额，更没有理会那名神态无比谦卑的事。

正是汶剑。

有孺慕之情，有伤与难过，有担心与不舍，有厌憎与寂寞。

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这些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漠然。

…

翩贵公。

他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整个汶城，除了老太爷再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里。

接着他话锋一转，敛了笑容，把折袖拉到边，说：“以后我们上离山，你也得迎。”

“你们家的椅，我能拦着不让你坐？”

街上少女们的睛变得无比明亮。

唐三十六脚踩登云靴，腰系汶剑，离了祠堂，去到老宅前。

他屋后便要把陈长生赶走，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然有意。

正当他以为唐三十六会像以前那样继续针锋相对的时候，唐三十六却笑了起来，说：“远来是客，我迎至极。”

就是与唐老太爷相对的那个位置。

…

那把剑看着有些古旧，但系在他上，却像也是刚刚被洗过一般，锋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