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夫人终于收回了望向远山的视线。

下一刻，从崖落下的冰雪忽然没了，呼啸的声音也没了，一切都变得那样安静。

更重要的是，先前在皇城外，相族族长与那些撕裂夜显的妖族者表明她真的动了杀心，可是最终相族族长与那些妖族者没有向陈长生发起攻击，而是沉默地看着他走了皇城。

“其实那些年我一直很羡慕天海，因为无论从境界上，还是心志上来说，她都无限接近了自由的彼岸，甚至她的存在有时候会让我怀疑自幼形成的某些看法。”

…

就像现在这样。

陈长生沉默不语。

他们等着牧夫人亲自手。

落落低着，心情更加难过。

“无所记挂，自然无所顾忌。”

牧夫人沉默了会儿，说：“除了你那位老师，还有谁能承受呢？”

有风自西海来，夜穹下的无数座雪峰没有任何变化，黑崖上那些积了无数万年的冰雪则是簌簌落下。

她看着陈长生说：“教宗大人的这个问题，听上去很像是某邀请。”

“既然想要杀我，为何又会改变主意？”

仿佛先前那来自西海的风本就没有现过，它一直都在海上追逐云。

在这里，悔意渐，情绪渐淡，杀机渐盛。

牧夫人不可能睁睁看着这幕画面现。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看落落，而是看着夜下的白帝城。

崖间的禁制阵法已经被陈长生用南溪斋剑阵渐渐磨了一薄弱之，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便能看到白帝，哪怕他们与陈长生的最坏的猜想落到了实，至少也能证明牧夫人的谋。

…

小德与金玉律对视一，很是不解，却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不安。

牧夫人说：“我不喜这里，从来都不，但天地间，终究有所记挂。”

陈长生说：“但还是有很多人想杀我，或者是因为他们无所记挂的缘故。”

小德挥手把一重的倒塌树木震成粉屑，抬望向白帝城方向，眸里的褐黄变得越来越，显得极为暴戾。金玉律站在他的后，眯着睛望着相同的方向，目光寒冷而且锋锐至极。

在这些天里，当陈长生坐在黑崖前与禁制阵法对抗的时候，他们一直沉默地注视着四周。

白帝就在他们后的黑崖里。

但事实上，她可能在看更远的地方。

陈长生说：“如果你能承受后果的话。”

牧夫人最后说：“这件事情给了我一个教训，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既然我们修的是天，而天本无情，那么若要长久，终得大，便要绝情灭。”(未完待续。)

牧夫人望向陈长生说：“但最终她还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冰雪被寒风撕碎，然后卷起，呼啸击打着崖面以及四周的树木。

天地广阔，万在其内，大西洲虽然遥远，也在其间。

陈长生并不知在落星山脉里发生的事情，但他能够觉到牧夫人气息的变化。

她一定会阻止这一切。

他们受到了海风里蕴藏着的无穷神威，但他们不会后退一步，而是好了搏死的准备。

小德和金玉律有这心理准备，已经好了准备。

他们等着无数妖族者像一般涌来，等着妖族大军像黑雪般覆盖整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