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荷姑娘一曲唱完，早已泪满面，杨聪虽然对她的世很同情，但也无能为力，只好佯装不知，笑：“荷姑娘唱得真好！今夜能听到姑娘的雅音，再下真是三生有幸啊！”说着他倒了一杯酒，亲自捧到她面前：“来！荷姑娘，再下敬你一杯。”那荷泪，滴笑：“家唱得不好，让公见笑了。”那荷喝了那杯酒，便又盈盈而笑，想来她久在风月场中，早已习惯了这变化。那荷姑娘放下琵琶，复又坐回桌旁，斟了一杯酒回敬杨聪，笑着问：“杨公，家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杨聪：“荷姑娘请讲。”那荷笑：“公，你这位姓夏的姑娘是公的红粉知己还是心上人？”

那荷又突然笑：“公，假如这位夏姑娘是你的仇人或者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还会一样她么？”杨聪突然听她提这个刁钻古怪的问题，顿时一愣，然后笑：“荷姑娘，这你就不懂啦！我与她多次生死与共，怎么会是仇人呢！再说她也没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之事，隐瞒什么也无所谓，我还是一样喜她的。”那荷姑娘听了笑：“家祝杨公和夏姑娘两位像卓文君和司相如一样白偕老，来！咱们了这一杯酒。”两人又喝了一杯酒，那荷姑娘才起朝杨聪浅浅地笑：“公请稍等，家去看看夏姑娘来了没有。”说着她便款款地走了房间，杨聪见这荷姑娘才双绝，可惜陷在这风尘之中，也替她暗暗惋惜。

杨聪听了顿时脸一红，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不瞒荷姑娘取笑，她是再下的心上人。”那荷姑娘又笑：“那公是很喜她了？”杨聪：“我与她曾经多次生死，生死与共，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了，一日不见，是想念得很啊，烦劳荷姑娘替再下引见夏姑娘。”那荷听了杨聪的话后叹：“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行单影相让，只慕鸳鸯不慕仙。家今晚才算明白古人这首诗的义啦！”杨聪见她有些忧伤，连忙斟了一杯酒，与她又喝了一回。

这“举案齐眉”的故事杨聪是知的，说的是汉朝时的卓文君与司相如两人真挚的情故事。卓文君是成都城里富甲一方的富豪卓王孙的女儿，她才双绝，新寡后回娘家居住，一次他的父亲宴请客人，客人中有一名叫司相如的才，才华横溢，但家境贫寒。卓文君暗暗上了司相如的才华，司相如也喜上了卓文君，但卓文君的父亲不同意这门婚姻，因为司相如家境贫寒，卓文君于是便离家与司相如私奔，卓文君用变卖首饰的钱在成都城里开了一家小酒店以维持生计，卓文君亲自坐柜台卖酒，而司相如则亲自端酒送菜，洗刷盘。两人的生活虽苦，但却恩恩，相敬如宾。每次吃饭，卓文君都亲自端着饭菜跪在司相如面前，并举过，以表示尊敬，两人几十年恩如常，一直白偕老，成为后人的楷模。

听了，也禁不住暗暗伤心，他知这些青楼女平日卖笑，与客人逢场作戏，等年老衰、人老珠黄的时候便被人冷落，晚年多数生活凄惨，世非常可怜。想来这荷想到自己的世和境，便忍不住伤心，于是便唱了来，一吐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