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此刻所要的，正是后者。这是哈密刺所订下的国策，没有人能够违背。

匈人在这群百姓的后挥舞着鞭，用力打，将他们赶至大军之前。

这里的五万黄龙军团之中，共有五百位百人长，五十个千人长，万人长亦有五名。除此之外，所有原籍在京师的士兵家眷也都无一例外地被哈密刺秘密押送到了太原，所为的，就是今曰之战。

二十多年来，古髯不断安排士兵复原。事实上，无人知晓的，那些人并没有返回家园，而是直接被程家招募了过去。

默默的收回了拉着上司的那只手，他脸上的肌不住的搐着。

苦涩的笑容现在他的脸上，刘正闽的中突地多了一层薄薄的雾。他低，闭目，将那代表了怯弱的泪轻轻地抹去。

动了，在百姓的后面，四族联军终于动了。

若非如此，古髯也不会安心将他们置于中军了。

几乎是咬着牙，万人长的神情骤然间严厉起来。他凝望着逐渐近的那群老少，中充满了悲苦之。

黄龙军团的战士们愤怒了，他们整好了队形，刀鞘，箭上弦。

转望去，只听他沉声：“这里面起码有三成，都是天鹰军团的老兵。”

啼哭叫骂之声混成一片，场面顿时纷不已。

虽是镇静，但那颤抖的声音还是掩饰不住内心中的惊惶失措。

匈人驱赶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们，慢慢的向着黄龙军团的方向移来。

边的军士们心领神会，他们跑到那余下的百辆大车之旁，扯去车帘，从车上驱赶下来一群衣着褴褛的平民百姓。

唯一的选择，就是一方的灭绝，或者是被征服者同化。

大汉与匈，毕竟是二个迥然不同的民族，说什么一视同仁，那本就是摆在表面上的文章。

褫多的中有着一丝冰冷的凉意，张华的那一刀，没有取走他的姓命，却让他认清了一件事情。

轻轻的一动，万人长伸手拉住了刘正闽，焦急又悲切地问：“将军，三思啊…”冷冷地看了他一，刘正闽的气愈发冰冷：“自古忠孝难二全，要么是忠报国，要么弃兵而降，你…自己选择吧。”

“弓箭、准备…”

与金狼军鏖战不休的，竟然有近三成是已经退役了的天鹰军团的老兵们。

名义上是恤将领，但也未曾不是有着一些为人质要挟的作用。

他们策动着儿，随着那些跌跌撞撞的百姓后，逐渐近。

，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从此不敢再行小看天下之人。

“叫吧，把你们的亲人叫回来，褫多还是那句老话，一视同仁，决不追究。”

“传令，弓弩手准备。”

刘正闽转望去，一名万骑长在后，他的脸同样的毫无血。

哈羯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黄龙军团的士兵多是从京师附近调，在军团中服役，一旦升迁至百人长，就会将他们的父母亲人接京师安置。

这个架势，任谁也猜到了他们究竟何人。

“老师，天鹰军团。”

在他们的面前，不是那些凶悍残暴的匈人，而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留在大汉京师的亲人。

“统领，我们怎么办？”

黄龙军团的勇士们犹豫了，他们的神不再定。

但是，当他再度抬起脑袋的时候，中已是再无半分犹豫，就如那直的松柏一样，他的腰杆得笔直。

自他以下，所有将领的脸都是难看至极，他们的中再也不是执着的定，而是一片茫然。

苦笑一声，哈密刺叹：“古髯为了程家，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刘正闽铁青的脸突然变得苍白无比，不仅仅是他，他边的所有将领，黄龙军团的那五万名士兵们都变了脸。

万人长的声音愕然而止，这一个“发”字仿佛有着千万斤的力量，使他在嘴边徘徊，却始终无法说得。

王宏汉的双手尽是汗，这样的局面，黄龙军团已经无法再行指望了，那么他又要如何选择。

他们持着武的手有了一丝颤抖，那些张开了的弓弦默默的收了回去。

他们得到了大统领的命令——杀。

要把匈人杀至片甲不留。

然而，此时的褫多却挑起了剑眉，他轻轻的一挥手，就像是挥去了手臂之上的一只无关要的蚊虫一般。

他们之间，是数百年来积累的血海仇，想要填平这座壕沟，那是决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