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他是真得很阵。

这些日他看到的虚慕，大多是沉默寡言，仙气凛然，惟有现在的虚慕才真正表现凡人才有的气息。

但不他愿不愿意，这阵他还非学不可了。

如今唐劫早不再是当初那个混混沌沌，对修仙一无所知的小了，他已知修仙路上有多少艰难。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上巅峰。

“明白了，阵是大脑，是指挥；阵纹是血脉骨，是支撑；阵门是真正发挥威力的地方，是四肢；阵源则是心脏，动力之源，就象是发动机…哦不，就象是我们内的灵一般，对不对？”

生，最终也只学了个藏象经。

虚慕已继续说：“再说你现在只是洗脉，无法修炼，闲着也是闲着，我既答应了教你些东西，我虚家的仙法又不能传授，就教你我一生阵所学，也不违承诺。如果将来你实在没兴趣不想学，我也不你，你看如何？”

“原来还是没有真正的永动机啊。”唐劫叹了气：“那也就是说，天底下没有真正可以亘古永存的阵法了，每一阵法其实都需要有人维持或有足够的灵气资源才能存在？”

你是属驴的吧，专门和人对着——自从知了虚慕不能测心后，唐劫的腹诽是越来越猛了。

是，你爹让你不要学阵，你偏要学；

你要是肯听你爹的专心修炼，只怕不需要用阵也能揍的那个什么何冲，唐劫心中腹诽，不过看虚慕兴采烈的样，实在不忍也不敢打击他。

“阵博大，但不是怎样的阵法，都离不开阵，阵纹，阵门以及阵源这四者。所谓阵，即为阵之中枢，心所在，就象人之大脑，掌控一切，是最最关键的位。没有阵，阵法就不可随你心意运转，这样的阵，就是真正的死阵。所谓阵纹，即为灵气通行之线路，如人之血脉经络，世之路，没有阵纹，则阵势无法运转。阵门者，门也。可容人，可予人，亦可御敌于门外，生杀予夺皆在其中。阵源则为大阵发动之源。人有灵气方可施术，阵势也是如此…”

我想学的是仙法，你要教的却是阵；

“话不能这么说。”虚慕已摇：“修炼一途，路多艰，除了要下苦功外，同样要有悟。阵与修炼，都是包了天地至理的，两者未必就不可以相辅相成。再者阵之一对战斗也未必就没有作用，翠微山一战，我实力远不如那何冲，但他还不是在我事先布置下的八门锁天阵的帮助下被打跑了。”

“存在上万年？”唐劫被虚慕的说法吓了一。

“那是我另外加了一个小聚灵阵，可以自动取灵气，这叫阵中叠阵。”

吃过晚饭，虚慕就开始给唐劫上课了。

说到兴奋，虚慕突然：“不如你跟我学习阵吧，如何？”

虚慕没听过永动机这词，但从字面也能理解其义，大笑：“哪有这般好事。聚灵阵本亦需外力启动，是我另外又输一灵气才让它运转起来。即便如此，聚灵阵也只可聚拢附近灵气，一旦附近灵气收一空，就再无效果。这小迷迭阵只是我一时游戏之作，除非用灵石补充，否则充其量也就是三天时间就会自行消散。”

听到这话，虚慕回答：“亘古永存的阵法也许真的不会有，但是存在几千上万年的阵法，却还是存在的。”

“好吧…”唐劫有气无力地回答。

别人想学你不教，我不想学你偏要教；

“啊？”唐劫傻掉。

阵虽好，人之力却有限。

“那就奇怪了，你之前用的那个小迷迭阵，我没看到有灵石啊。”

“没错。修者施法以内灵海为动力，而阵源就是以灵石等外为动力，当然修者自亦可为其助力。”

虚家家主为什么不愿意虚慕学习阵？还不就是怕他力分散耽误正途，唐劫自问自己没有虚慕那逆天的资质，连他门开七转的人，在那金甲天神的追杀下都狼狈落跑，自己若是再分心，只怕将来成就也有限。

虚慕已：“这阵是我搜罗天下阵书自学而成，不属于虚家秘传，是可以传你的。我看你聪明伶俐，也正适合学习！”

“可是…我心在大，不太适合分心旁婺…”唐劫有些犹豫回答。

虚慕看他不情不愿的样，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他脑袋：“你这小，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可知有多少人想拜在我门下跟我学习阵我都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