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四川保路运动中冒了‘只拿周赵，不问他人’的说法，要说拿赵老我倒不意外，只是为何先生也被党人通缉，据我所知，先生虽然是四川的曾经巡警，但是在血案时，您已经离职几年了！”

“那大都督应该认得熊登第了吧？”

周善培不忿：“真假？怎会有假，我四川千年素有蜀难之传，难得朝廷举国之力，结束四川千年来蜀难行的局面，却给这些从中渔利的小人败坏了局面。我方才跟大都督提到的李稷勋是川汉铁路宜昌公司的总理，别听他风评不错，实则却是跟熊一般的人。他的手下有一人名施典章，就是他跟熊登第一同合渔利，先后挪用了近三百万宜万铁路修建款，又合胡骏挪用了一百多万两，事后全推给了施典章，自己却一概不认。苦无证据，加上他又是盛宣怀的人，赵督（赵尔丰）接任四川总督后只能选择代奏贬黜了他。却给他怀恨在心，八月底我听说他曾拜访过罗纶等人，没多久之后就传川汉铁路公司东大会召开，议决通告，宣布“自本日起实行不纳正粮、不纳捐输”“不担任外债分厘”后来更是煽动川民冲击总督府衙的消息。”

这是一员真正的能臣，无论是在整个中国还是在四川，他的能力都是得到认可的。不仅他的工商理的能力，还是警务、司法能力，都是国内少有。李汉自川之后便在一直思考着要找些能人来为他理政府的繁杂商务，又把他从监狱之中请了来，重新任命他为四川军政府司法厅厅长，顺便负责正在组建的工商总局，甚至为了他的人安全，他还给这位大才调了一个班的士兵保护，也是因为他的这些举动，才打动了这位有能力的大贤，愿意投他麾下效力。

“先生的才学、本事我是十分推崇，以后工商总局督我一省之实业，过几日我要邀请四川、湖北两省盐业商人往重庆参加联合盐业成立大会，先生不妨也随我一同前往。那可是督数千万两的实业，日后工商总局还要多多过问。我也有很多需要麻烦到先生的地方，若果先生有什么难，尽提来。为难我军政府的一方大员便是质疑军政府的权威，质疑军政府的权威便是挑衅我手下的数万带甲之士，先要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以为他会错了意思，周善培连忙摇“大都督误会了，非是说大都督惹不得，而是一旦沾上了，麻烦”

叹了一气，脸上表情丝毫不作，说不的苦闷。

他苦笑着一气说了这么多“赵督也发现了这里面有不对的地方，后来吩咐下面严密保护罗纶、蒲殿俊等人，没有

的老下属了，才少了一顿之苦。后来因为李汉率军川打了尹昌衡跟立宪派之间的默契，导致本没来得及杀他便给驱赶了成都下落不明，这才保住了他的命。

“孝怀先生，这车上就你我二人，李某有个好奇的事儿，想跟你询问一下，你看可否？”上了车，李汉跺了跺军靴上的雪，笑着询问。

他沉了一阵，理清了话题之后问“都督可知李稷勋这个人？”

周善培脸上原本还带着的笑意顿时僵住，没多久就苦了下来。摇了摇，他才苦声作答：“大都督与我有恩，这事我明说与都督倒也无妨。不过这事都督若是知了，时候恐怕还要有些麻烦，他们哎！”

他叹了一气“四川都在传是我提议拘禁了罗纶、蒲殿俊等人的，实际上却是路广钟提议的。他是警务公所提调兼巡警教练所所长。成都城内的警察由他指挥，发生成都血案的那天，我收到消息，他命人在成都联升巷以及四个城门到纵火，同时在总督府也火响应，以制造混，似乎要趁机烧死蒲、罗等立宪派首领，毁灭人证，这事我跟赵督都不知。事后我觉十分古怪，因为赵督在民众请愿的那天并没有允许开枪，直言维持纪律、若有民众闹事可扭送至大牢羁押几日，让他尝些之苦警告一番了事。于是我便过去询问了一下，才发现所有开枪的警察都是路广钟的手下心腹。而当我知了这事没几天之后，告知我这件事的几位原先我任巡警时的旧都意外遭袭杀，后来那些开枪的警察也不是突然离职，便是被调往其他地方了，然后我便觉到了周围多了不少线。没几天保路军兴起之后，我才知自己竟然上了别人的暗杀名单了！”

周善培。

“自然，川汉铁路公司的总经理吗？这人我认识，据说他私吞了数百万两路款，又有人说跟他无关，也不知真假！”熊登第李汉有印象。

李汉哼了一声，上自有一傲然“哦？看来这里面果然有内情。李某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势力能得先生这几月来甚至要躲避到农家猪圈之中，甚至李某都惹不得！”

李汉皱眉回忆了一阵，才摇“此人我不认识！”

李汉说得果敢肯定，终于令这位松了气，面上更显恭敬，：“承蒙大都督瞧得起周某，也罢，大都督既然好奇，我便与你分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