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完了正式，这杨度也跟着松了气，又想起了方才被他就差指着鼻大骂才的事儿，中文人的那傲气起来了，看到李汉吃了不少，颇有些饭饱酒足的意思，便歪着，重新把话题转回了两人之前的立宪与共和之争。只听他：“方才跟都督一番讨论，有些度不好反驳，但是有些观度却不敢苟同。度认为共和虽好然不合国情，立宪虽不尽如人意，然可避免天下大，这天底下的缙绅士民，有几个愿把家命投到共和上的？如今朝廷既然答应速定君宪，已是顺应天下民心，又何苦要抱着一个‘共和’不放？你们革命党人主张‘族革命’，可也得看看时候，难旗人就不是中国人么？‘驱逐鞑虏’的号固然可以挑起民众的狂，可这个号却给了日本人、俄国人机会！现如今外蒙那帮包藏祸心的王爷们在俄人的怂恿下闹什么独立，现在连朝廷派去训责的大臣都给关押起来了，据说前段时间蒙古八旗也有些不稳，险些给俄人把外都给怂恿一同闹独立了！还有那奉天三省，开省没几年，倒是日俄两国闹腾的凶，都督还不知吧。前段时间日人又借延边谈判，派几队士兵沿着我与朝鲜边界闹腾一圈，祸害了几县城，抢劫、掠夺财无数。此诚多事之秋，国家已经不能再下去了。劝大都督还是以国事当先，现在立宪就在前，只要国一定，列自然没有了挑唆、手的借，所以，这‘革命’之说可以休矣。”

外蒙在俄人怂恿下最终还是在去年十二月独立的事情他知，可是知有什么用，只能先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忍一忍，忍到沙俄被红苏维埃折腾的国灭之时，再去趁机抢回来。至于日本趁机捣的事情，他也有些耳闻。不得不说，杨度说得未必没有理，但这并不能动摇他的决心，满清鞑的腐朽统治已经成为了掣肘这个国家前的大阻碍了。何况数亿国民去尊几个役这个民族数百年，烧杀掠夺、对汉民族犯下滔天罪孽，只差一便令汉族彻底灭绝的异族当皇帝，他没那么卑贱。不过虽然依旧不认可他的说辞，语调却跟着和缓了许多，：“皙先生此话不尽真实。这国内愿意革命的人也是有不

继续说：“这第二，你我两同时从河南撤兵，豫人治豫，半年之内我希望保能够遵守承诺，不对河南下手！”

他珠一转，思量了一阵才开了，：“大都督所提议过于人所难，相比我北方，都督莫非要放弃了湖北省内势力了吗？如果真是那样，那还十分可惜。不然，我来之前听说湖北军政府已经下令以五协民军为基，扩建五镇军力。阁下的荆楚呵呵，似乎随时都在黎都督的目光范围之内吧！”

杨度为之语，他显然有些不太适应李汉式的‘快’谈法，不过珠一转，才说：“不劳大都督费心，只要大都督的条件合适，度自有办法说服袁保，还请都督尽开！”

不过，如果只是放弃半年

“半年？”

李汉一扬眉“不劳阁下费心，湖北我自有打算。只是不知阁下到底有无诚意缓解河南局势呢？”

杨度笑：“自然有意，不过大都督之意见与度之意见有些相左，最后还要容度转达与保，几日后必会与大都督一个说法！”

“最好！”猜到了不可能一下谈成的他已经提了要求了，剩下的就要看北边那位什么打算了！

杨度一愣，他临来四川之前便接到了袁世凯从被封发来的电报，言到这川督表现市侩，可以考虑用钱来收买与他。因此，对于这李汉明着要钱的举动他倒不意外。只是，这清军从河南撤兵可真难住了他了，袁世凯的先北方后南方的计划他是知的，这河南地中原地带，如何来看，袁世凯都不会愿意放弃才是！

他顿了顿，看了杨度的脸上，却发现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当面拒绝，知老袁看来已经有了钱了事的心思。

话题扯远了，现在大家都想拿下河南，但是又都不愿为了河南两虎相争损兵折将，和谈是必须的。对于李汉来说，据地的稳定是他当前最需要完成的任务，不过虽然有顾虑，但是却也要在没摸清楚袁世凯的底牌之前，诈一诈杨度！

李汉给两人分别斟了一杯酒，：“从河南撤兵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来我督军一在河南作战耗费军费颇多，二来我跟河南军政府副都督唐牺支有约在前，我助他得到豫督之位方可离去。如今让我从河南撤兵回来却沾不足理，何况贵方曾经兵犯我湖北，于情于理，我在河南驻扎一也是应该。所以，让我从河南撤兵，可以！两个条件，第一，我第一混成协、第六协在河南作战日久，先后折损士兵不少，所亡之战士皆是我革命之志士，吾素闻袁保家财万贯又手阔绰，区区一百万两的银，想必保必然不会吝惜吧！”

袁世凯作为一个目光短浅的旧式官僚，应该为这一切负总责，他原本有机会一个拿破仑式的人，但他没有抓住这个青史留名的机会，而是将自己置于千夫所指的地位，这既是他袁世凯的悲剧，也是近代中国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