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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梁卓如那里过来,他如今多番奔走,也不过占去了两百四十多位内阁席位,远远比不得他国民党四月初国会就要召开了,咱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赵叔,若让这个不识抬举地东西来京组阁到那时,他登上国务总理的宝座,你就得卷铺盖,我父亲即使在位,也只能是个徒有虚名的大总统咱们老北洋的天下就算完了”
“唉,这个梁山宋江,年纪不大,手腕倒是挺厉害的,真他妈的厉害”赵秉钧心中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这袁克定过来是不是得了那位的暗示毕竟北方政府的脏东西都在他手上掌握着呢,要真要使些手段,来找他是最合适的为表示效忠大总统,他也跟着骂了几声,但似乎这话只是说给对面的袁克定听的
“总统总统,就要统管天下手上无权,听人使唤是决计不行的如果当总统是受人摆布,仅仅是用来当聋子的耳朵摆设,这样地总统,还要来作何”
“那是,那是”赵秉钧连忙奉承着
袁克定见时机已经有几分成熟,便伸手从内襟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轻轻地放在漆木桌上,沉着脸说:“这也是为了父亲跟赵叔您的位子,我从结拜兄弟汪兆铭那里得知,宋教仁定在二十日晚北上,这里有张汇丰银行的本票,共计五十万元赵叔,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元重赏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全权负责,你可愿意”
赵秉钧听罢,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脑子发胀,手脚发麻他苦着脸看着袁克定,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苦差事的确,他宋教仁来了自己这个内阁总理做不成了,可是,自己现在这个空架子内阁总理做跟不做有何区别?可是这事情他要真点了头,日后一旦出了事情,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
半天等不到他回话,袁克定这位大爷脸上顿时难看起来,声音也跟着不耐烦了
“赵叔,你跟我父亲这么多年了莫非我袁家还有亏待你的时候吗?”
赵秉钧看了看袁克定的脸色,知道坏事只好硬着头皮道:“大总统待我恩重如山,公子放心,智庵这就安排人手准备”
这才应付了满意而归的袁克定
一个人回到腾房,视线一触及到桌上的支票,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无力地坐在太师椅上,哀叹一声,垂首沉思起来
这件事情他已经确定了应该不是那位的意思了,因为若是他根本不会使用这样的拙劣手段来比起这位大爷,那位真要动的乃是国民党,并且就算是要对付宋教仁,也不可能这么冒冒失失,完全不顾及这位国会第一大党党魁被杀会引起什么影响的
这真是个苦差事
赵秉钧苦笑,一边吩咐下人去把他的心腹内务部秘腾长洪述祖叫来,一边推敲整件事情
这事情若是告诉了袁世凯,他就得罪了袁克定,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若是不告诉他又犯了欺君罪,只怕现在的日子就要难受了;而且那个宋教仁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暗杀是机密事,不挑选心腹是不行的,暗杀宋教仁是机密中的机密,不但人选要能干,而且要绝对可靠
反反复复想着这里面的道道,知道腾房外下人呼唤了他几次之后,他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打开了门,他的心腹洪述祖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