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一说的煞有其事，真元不由转过，说：“你真有徒弟？”

一旁的元风正斥：“你别对我师父不敬，视我师兄弟不在吗？”

林一坐在车前，既不扬鞭，也不策，随着车摇晃着脑袋，轻声：“我与老说话呢，你又什么嘴？”

林一白了一真元，说：“我徒弟今年十一岁了，拿你二十多岁的徒弟与我十一岁的徒弟相比。老啊，你老不愧有人风范。不过你也别得意。四五年后，你俩徒弟加一起，也不是我徒弟的对手！”

林一摇晃着，嘴角一撇，说：“我林一还未说过假话。真话当假话来听，也只有你老这样的人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你收了倆好徒弟！”林一冷不丁冒一句，让真元哭笑不得。如此年轻的一个车夫，却老气横秋，帮着自己教训起徒弟来了。

谷内尸骸已无，只有地上片片血红，斑驳醒目，见证刚刚过去的一场屠杀。

林一角斜睨，哼：“你师父自称老的，我何事？我叫林一，也没自称臭小。被你师徒占了我多少便宜不说，你还叫起撞天屈来了。当我徒弟不在边，便如此欺我不成？”

…

“你一个车夫，怎知江湖中人风范，我师父可是江湖中人景仰的所在！”元青提起师父来，神情透着傲气与自豪。

孟山来到真元面前，歉然一笑，抱拳：“方才惊扰长了。昨日得到警讯，已知这伙贼人心怀不轨，便在今日手惩戒，未事先告知长，还望长见谅！”

“长说话，孟某听！”孟山手扶短髯，哈哈大笑离去。真元笑容不改，气度从容。

林一暗，这孟长老看似犷豪放，心机却不输于老。这些老江湖，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真元轻笑：“孟长老何须如此呢！前途遥遥，波折横生，也是老不愿看到的，窥伺贼人当严惩不贷，方能震慑宵小。只可惜，老不明究竟，心有踌躇，未能手，倒是要孟长老笑话了”

真元却是捻须笑：“小，你有徒弟，老或许会信。只是，你那徒弟如今年方几何？与老这俩不成的徒弟相比，又如何呢？”

看自己的徒弟拙占不了便宜，真元只好师父，调笑起对方来。

真元面容有些僵，苦意来。

林一嘴闭，不发一言。

“师父，您老也说句公话啊！莫弱了自家的心气，若是生了心障，也不利弟的武提升！”元风不服气的说。

真元沉声说：“修之人，要与世俗之人不同，更应心念通达。扫地白云来，才着工夫便起障。凿池明月，能空境界自生明。心障自有心起，何故没来由自寻烦恼呢？要为师说句公话啊，你二人武功，不差于他们任何人。倒是你们这份心，落了下乘。枉为家修之人啊！”元风挠着脑袋，嘿嘿一笑：“徒儿知错了！”

真元哭笑不得，这林一不说话便罢，开便不饶人。偏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之利不让他人。

姚拎着带血的长剑，从林一边昂首走过，炫耀似的一挽剑，一窜血珠甩了过来。

“我师父是何等样人，岂是你能攀比的！”元青恼怒。

“那我也有徒弟呢！我便也是人喽！”这元青与平常江湖中人不同，情要直率许多，林一虽冷言相向，却有调侃之意。

“你师父不就是教了俩徒弟吗？至于如此吗！”林一嘀咕了一句。一路上与这老斗嘴，他也习惯了，对这俩徒弟，更是不假颜。

元青笑起来，摇：“你这小，满胡言，从未听说，车夫还有授徒的！”

林一哼哼一句：“信不信由你！”

元清睛一瞪：“小，有你说话的份吗？”元风也是面带不忿，冷怒视着林一。

林一低去整理辔，似是无意，却恰好躲过血珠污。

“师父，我等武功与这些弟相较，下如何？”元青忍不住问。真元摇说：“争好胜，便是输了先着。即便武功不差，却心气浮躁，心神不稳，又如何能施展自的十分功力来。如此，未争胜便已落败！”

车行缓慢，元风与元青耐不住颠簸，脆下车步行。二人自恃甚，不屑与众人来往。天龙派众人也不喜二人傲。这元风与元青，便只能守着师父与林一的车。

姚面微愕，这臭小运气不错！

元青面一红，说：“师父教诲，弟谨记了！”

！老也是荒唐，你一个车夫又怎敢杀人？不过，面对血腥而不动，可见胆量不错，呵呵！”真元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