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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去，压下心那一片正悄然泛滥的柔，用最平静的声音说：“皇上，臣告退了。”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容谦终于转过来，看着燕凛那双蓦然亮起的睛，微笑着说：“皇上，臣答应你，以后每天议政后都来看你，好吗？”

这个孩，总是懂事得让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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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谦与燕凛之间的君臣之谊一时被传为谈，燕凛也以为，他会一直在容谦的夸奖中慢慢成长为一代明君，再与他的容相一起治理这大好河山。

没有挽留，没有纠缠，甚至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看自己。

搬后的日与往常一样忙碌，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怀里没有了那个小小的孩，容谦忽然觉得不能像以往一样安心地眠了。

尽动机很值得怀疑，然而燕凛确实奇地好学，把满腔的心思都放在太傅们所授的课业上了。大段大段的曰诗云对一个字都还没认全的孩而言实在是不容易的，但燕凛只要有半不明白就会缠着太傅追问不休，保证每次容相考他时自己都能一本正经地“之乎者也”一番；太傅们望君成龙，布置的窗课往往也有些人所难，但燕凛不仅每次都认认真真好，而且太傅要求一百字的，他就必写满两百字，确信容相检查时能在每一次窗课上都看到太傅们欣喜的评语。

一步一步地走金銮殿，后居然只有一片宁静。

容谦每天看燕凛时，都会看到那孩兴奋得满脸通红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叠昨天的窗课让他过目。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越发地聪明懂事，他心中也是说不的欣和骄傲。表扬的话自是少不了的，只是隔着一层君臣关系，容谦再会哄小孩儿，也只能翻来覆去变着样地说那两句话。不过看着燕凛不他说什么都兴得眉开笑的可模样，也就再也舍不得吝啬那几句贫乏的好话了。

都不眨一下就装一副愁眉锁的模样：“臣也不是非走不可，只是日后朝臣们追究起来，又要说…”

每日朝议政后，他仍是回到内廷去陪伴燕凛。只是毕竟君臣纲纪犹在，容谦总也不能整天整夜地留在中。每次离开时，看到那孩中刻意掩饰却仍来的寂寞，心中的疼惜总是不能自抑。

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燕凛的学识也一一地步。几年之后，九岁的燕凛谈起圣贤之说已是，说到老庄之学亦能顺手拈来，甚至连法家兵家的谋略诡变也已略通一二，隐然已有少年明君的气象。

这之中如此冰冷，又叫他如何才能透那孩小小的躯。

“容相，你走吧，”容谦话尚未说完，燕凛已经很懂事地开了：“朕不会让他们说你一句坏话的。”

直到那一天。

永远都是这样，这个孩可以对所有的大理置之不理，但却绝对不会不听他的容相的话，不会让他的容相因为自己受半委屈。

容谦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孩，看他地咬住嘴，不让自己说一句挽留的话，不禁又是动，又是歉疚。

只是，虽然不能日夜相伴，但要不让燕凛闲着无聊，倒也还是能到的。燕凛虽然年纪尚幼，然而天资聪颖过人，又勤奋好学，正是读书的好时候，更何况未来的大燕君主想要虎视天下，此时早些起步总是不错的。容谦细细地想了几日，在举国上下有名的大儒中挑了又挑，又放下份亲自登门相邀，于是一夜之间，燕国的太傅从一个变成了八个。小皇帝天天忙着上课，也就没有时间再坐在龙床上闷闷不乐地盼着他的容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