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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了殿下的夫婿,掌控了大权,都是一场大变乱。其实,兵团上下,早就默认大人的绝对控制权,只要再走走骑士的过场,当上贵族,然后顺理成章的迎娶女王殿下…不论是大人旧有的部属,还是新进的人马,都会乐见这个结果,有大人统领亚鲁法西尔,天下迟早都会是我们的…”
“不要再说了!”我按住了额头,略带粗暴的终止了普雷斯顿的话,感觉到自己的那可怜的荣誉感就像是鸡壳一样脆弱,随时都会破裂。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再战,难道就是为了登上亚鲁法西尔的大位,进而君临天下吗?
那么,我和叛贼还有什么区别,到头来,我只不过是披着大义之名的狼罢了。
“大人…”
我挥了挥手,道:“我没有责怪大公的意思,不过今天的话,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半句,我不想在军中制造不必要的猜疑。”
“属下惶恐,让大人为难了。”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是。”
普雷斯顿躬身退下,帐子中顿时只剩下我一个而已,烛光越发昏暗,就像要把我扯进那无尽黑夜一般。
“我不应该有犹豫的,我的路早就应该确定好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我越来越感觉到不能自我呢?”
声音很飘渺,似乎不是从自己嘴巴里传出来的,在昏暗的帐篷里打了一个滚,就消逝不见。
蜡烛在这个时候突然熄灭,在一片黑暗中,我缓缓的叹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的行程多少带上点沉闷的感觉,普雷斯顿不再谈及政治上的话,反而颇有兴趣的介绍路上的风景,布拉西尔的脸上多少带上点放松,有时候,还颇为高雅的吟上几句我怎么也听不懂意思的艾尔法西尔短诗。
就这样,包裹在春风中,我们来到了普雷斯顿的新城,以“法普”之名而筑的希望之城。
“这个…就是希望呀…”布拉西尔勒住了马,在山冈上发出了如此的感叹,越过他那高大的身影,我将视线投到了山下,那一刻,我全身都凝固起来。
特拉维河如同一条锦带般铺在大地上,在它的两岸,无数的田地就和黑色绸缎一样映衬着它的洁白。
更远处,是被命名为“法普”的城池,青色的粗木外墙,四角上迎风招展的新亚鲁法西尔战旗。
这些并不能让我有多少震惊,让我震惊的是那在田地上耕种的无数百姓,以及在城中冉冉上升的一道道炊烟,在火红夕阳的映照下,显得那么的生机勃勃,那一刻的感触,让我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
“是呀,这个就是亚鲁法西尔,不,应该是整个大陆的希望…”我喃喃道,似乎是在回答第三王子的疑问。
布拉西尔转过头来,望向了我,像是在等我的下一句。
我伸出了手,直指着那田野:“第三王子殿下,如果让你选择的话,你希望圣陆的未来是这个样子,还是在血与火中不停哭泣的那个样子?”
“这个,我不需要做什么选择吧!”布拉西尔皱了皱眉头,好像我触到了他的自尊。
看着布拉西尔半晌,我把下面的话吞了下去,不能忽视第三王子的自尊心呀,现在来和他谈什么两国通好,永不交战的话,恐怕会让他怀疑我们落井下石。
万一触怒了这位王子殿下,到时候,那真是外患未平,内患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