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女嫣然一笑，长声：

，浑没想到这少年直来直去，竟是无有半心机，一呆之下，随即沉下了脸，冷冰冰的问：“你这小，当真不知死活，就连月都敢闯！难你就不怕被人发现，打得灰飞烟灭，形神俱丧不成？”言罢，缓缓向前迈一步，一骇人的无边威压，瞬间将他全裹了去。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在双方酒杯之中，各自斟了一杯酒，轻轻将酒壶放了下来。平凡凝神一瞧，只见两只酒杯一方一圆，杯中酒皆是齐而止，每只酒杯之中，各有一弯明月倒影，一左一右，相映成趣。他见了这般情状，不由得大好奇，问：

“似浮云长伴月，心如任西东！”

白衣少女忽然抿嘴一笑，颇有几分揶揄的：“我先前曾听云言，你这少年本事不济，却倔的，先前我还有些不信，如今亲见来，方知果真名下无虚。嘿嘿，那丫求我来教你，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么？”说着脸上神一缓，中赞许之。平凡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对方这番安排，原来旨在试探自己，若是自己心稍有动摇，只怕早已被她逐下山去，连见面的机会也都无有了。想到此，不由得又是喜，又是张。过了许久，方才结结的憋了一句：

“弟恭聆教益。”

平凡被这压力一裹，不由自主的脸发白，双打颤，但他这等绝境，反而激起了倔傲不屈的，当下把心一横，猛一咬牙，正：“掌教真人明鉴：若是能安安稳稳求得长生，弟又何必甘冒大险，潜伏到月中？如今行藏既已败”说到这里，忽然间双眸一抬，迎上了白衣少女的剪双瞳，神定的：

白衣少女一指酒杯，淡淡的：“你看这些酒，一旦倒方形的酒杯，便会成为方形；倘若倒了圆形的酒杯，自然也就会变成圆形了。所谓山无常势，无常形，说的便是这个理了。倘若修之人只知一味苦修，却不假思索，不知变通，那么就算你修炼千年万年，也不过是一无知无识的躯壳罢了，又于修何益？”平凡听到这里，忍不住了，心中若有所思。

二人一时间都不再说话。

良久，良久。

白衣少女听得称赞，面上微微一红，又为他斟了一杯，平凡起谢过，一饮尽。堪堪喝到第三杯时，白衣少女忽然伸手一挡，说：“这一杯且不忙喝。”平凡了，静静的等待下文。

白衣少女闻言一笑，却不作答，反而向云端一指，笑的：“你坐罢。”平凡了，依言坐下，心中却如同有数百只蚂蚁来回爬过，真个是心难，喜到了极。

“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言罢，双手反剪，轻轻哼了一声，眉宇之间，尽是孤傲倔的神。

“掌教真人，你斟这两杯酒，其中又有什么义？”

白衣少女见他神情，似乎早已猜到了他心所想一般，当下盈盈一笑，说：“你刚，未必就是坏事，倘若一味退避，不思取，缺了那一一往无前，勇猛的劲，只怕也不成呢。我多嘴一句，无非是想告知与你，大丈夫宁死不屈，那是为了淡天大义，而不是为了与人争执赌气，咱们修真之人，第一便是要把心中的执著、仇恨、怨愤、苦恼等诸般情绪尽数放下，心无渣滓，潜心修，才能有所成就。我有两句偈，如今便说与你罢。”平凡再拜顿首，恭恭敬敬的：

“掌教真人，到底是什么？”

“好酒！”

白衣少女淡然一笑，目光似喜似嗔，在他脸上一掠而过，略带笑意的：“在修真这条路上，总有些人以为刚便好，却不知一味逞，徒自过刚易折罢了，倘若不肯忍得一时之辱，非要依着自家，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那么这已经不是修，而是人世间那等最不的莽夫罢了，连寻常人也还不及，又哪里像是修之人的襟？”平凡闻言，脸上登时一阵发，心想这位掌教真人言语脱，活泼可喜，谁料教训起人来，竟也这般娴熟老辣。

正自焦灼，却见白衣少女左手持壶，右手持杯，缓缓将一杯酒倒了去。哗哗声之中，只见一绛红线从壶漫，注到了酒杯之中。见酒杯已满，白衣少女便不再倒，伸手了个“请”的手势。平凡心中迷惘，却仍旧不敢缺了礼数，告了个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只觉那酒醇香，隐隐带了几分甜意，然而后劲绵长，一辛辣之气直冲脑门。他放下酒杯，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