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寒：“你知什么了？”

“第三类，便是释家佛门。佛门修行，与神宗门颇有几分相似，皆是以为修行本。佛门修行，另有一特异之，那便是不立文字，不立统，讲究的便是一个“悟”字。佛门修士，大多心地慈悲，戒伤戒杀，以练成金刚之躯，成就金为上。””除了以上三大派之外，另有一些不求长生，只修术法的门派。这些门派，一个个理论驳杂，法门繁多，虽然有些法力，终究不是长生正途，因此便把这些门派，统一称作旁门杂家。要知长生之路，何其艰难，一百修士之中，倒有九十九个耐不得寂寞，中途退。这类人不求长生，便专攻术法。偶有几个天资卓绝，用功勤奋的，一法力之，未必就比炼就长生之辈差了。

平凡得了首肯，胆渐渐大了起来，正：“其实姑娘以酒杯作比，目的便是让我明白，一个人就算本事再大，力量也终究有限，只有当你与天地万为一，才能无往而不利，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越清寒：“是啊！咱们修之人苦求长生，并非追求至无上的力量，而是争取参悟天，红尘俗世的圈，去追求那长生之后，无拘无束的大自在，大逍遥。”

越清寒了，笑：“你本事不成，这些倒是记得清楚。好，我便问你一句，你所说的这些门派之中，可曾有半句话提到过‘灵’二字？”平凡呆呆伫立半晌，方才摇了摇，说：“没有。”

越清寒微微一笑，续：“我实话与你说吧，一个人既然了门，便要堪破执念，不再为任何表象所迷。什么灵也好，神通也罢，都只是长生的助力，而非修本。咱们玄门修士，最重要的便是元神命，至于，反倒等而下之，不过是一臭罢了。咱们这类法诀修到最，便是将元神与天地灵气合，化为实，修到最后即元神显化，脱离，元神凝练，不死不灭”说到此，忽然顿了一顿，随手举起桌上酒杯，笑：

真传法。无论哪一修到极致，皆可问长生。神宗门崇尚自然，只凭一己好恶，任意所之。修到最后，往往化，只凭之力，便可与天地之威抗衡。”

平凡一拍大，笑：“我知了！一滴想要永不涸，最好只有一个法，那便是投大海之中，成为大海的一分，自然能够生生不息，无有已时。所谓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故能就其，说的便是这个理。”越清寒抿嘴一笑，说：“正是这话。”

“举例说罢，比如我手里的杯，就算它再大十倍，百倍，能装的终究都是有限，一旦杯装满，你再往里面倒，你说会怎么样？”平凡笑答：“杯一满，那么再要倒，自然就溢来了！嗯，姑娘的意思就是，要我把这杯变得更大一些，是么？”

平凡“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顿了一顿，又问：“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修炼法术？”

越清寒：“着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灵二字挂在嘴边，整日里死守着这玩意儿不放？这等胶鼓瑟，刻舟求剑，可不是咱们修人的气量！”平凡闻言一怔，讷讷的说不话来。

平凡挠了挠，说：“假如我是一滴，假如我”沉良久，忽然间想起乾元真火诀开篇的那几句话来：“此门法诀，系引天地间真火之气而为我有。一切术法，乃从天地而来，非由自生。好比百川汇海，大海之以容百川而得，汪洋浸，端在积聚。故而生生不息，无有已时”想到此，脑中似乎有一惊雷划过，轰轰雷震之声不绝于耳，猛然间一个激灵，了起来，大声：“我知了，我知了！”

越清寒摇了摇，说：“再大的杯也是杯，终究也有装满的时候，那么，你有没有办法让杯永远都装不满？”平凡沉思半晌，摇：“我猜不。”越清寒轻叹一声，缓缓说：“你这傻，真是榆木脑袋——不不开窍！好，那我再问一句，假如你是一滴，太来便会涸，那么你有没有什么法，让自己永不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