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当年一模一样，淡淡的语气，透着许多称赞与欣赏，然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她所期望的东西。

洛音凡介绍：“新收小徒，重紫。”

洛音凡不置可否，上下打量她片刻，目中略有惋惜与斥责之：“当年你是极用功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似乎益不大。”

他拉着她走房间，往椅上坐下：“回房多穿几件衣裳。”

只不过，她望着师父的时候，睛里除了敬慕，比别人还多了东西，说不清不明，和玉仙望着昆仑君时一模一样。

想要改变，害怕改变，最终仍是什么都没变，或许这样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重紫不由自主抓下椅，不仅没胃吃饭，连留在这儿的心思也没了。

声音不急不缓，柔和且清晰，犹似当年教导。

白天的海楼是青华最清静的地方，可当夜幕降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风声阵阵，黑云压海，白狼排空，拥击礁石，卷起雪千堆。不多时，海面已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惟独青华上空始终不见半滴雨落下来。

卓云姬沉默许久，低声：“心中有执念，如何益？”

一白影独立于栏杆边，面朝大海，只留给她一个熟悉的背影。

“尊者说的是。”卓云姬莞尔，心里却在摇说“不”

重紫不肯离开：“我不冷。”

卓云姬转，翩然离去。

看样她已经了许久的风，洛音凡拉起她，发现小手果然冰凉，不由皱眉：“你尚未修得仙骨，不能太多风。”

“既是执念，就该趁早放下，”洛音凡并没细问，转重新面对大海“惟有走执念之外，方知别有天地，听说你近年勤于炼药，于此亦有小成，用它济世活人，功德无量，可谓得失各半，不枉你荒废修行。”

洛音凡当她好奇：“云仙是卓主之妹，自幼聪颖好学，当年为师往来青华，见她极有灵气，略指过几次，如今她下凡救了许多人，重儿正该学习她。”

还是不想放弃，勉力追逐，只为有一天他回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小孩总是任，洛音凡无奈，喂她吃了粒丹药。

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仙！

重紫忽然：“云仙认识师父。”

卓耀暗暗叹息，忙拿话岔开，让妹妹到边坐下。

重紫望着那背影，许久没有回神。

将来她会代替自己坐在师父边吗？

大睛不似平日灵活狡黠，透着许多窘迫与慌张，重紫低：“师父…”刚说两个字，就被风得打了个大大的嚏。

这孩在伤心？不是，等你长大，才知什么叫真正的伤心，接近过他，就绝不会幸免，至少现在你陪在他旁，这是多少人羡慕的呢，纵使将来最绝望的也是你。

卓云姬缓缓缩回手：“我先回去了，万劫这两日就会来，尊者务必当心。”

就连背影，也透着一淡定与祥和，仿佛永远都看不够，越看，越想要离他近些。就是这样一个背影，一直引诱着她去追逐，因为心里已经没有更好的东西了，只要看着他，再恶劣的天气也会变得光明媚。

后不远，一双大睛愣愣地望着二人。

卓云姬上前：“尊者还记得…”

洛音凡。

洛音凡打断她：“重儿。”

直到如今，他离她依旧遥远。

卓云姬勉弯了下角，待要去拉她，却瞥见那双乌溜溜的伤心的大睛，忍不住一呆，泛起几分苦涩。

不仅长相，声音好听，更有着施药救人的菩萨心，举手投足之间气度温柔恬淡，在某程度上和师父有些相似，令人自然而然升起好。

洛音凡唤她：“重儿？”

除了她，的的确确再也找不到一个更坐这个位置的人。

施药救人，固然是她所愿，但更多的是为了什么，惟有她自己清楚，拒绝四方亲事，不顾兄长拦阻孤下凡，哪里有族作，就赶去哪里施药，只因有可能见到他，只因想助他“守护苍生”纵然是木也该明白她的心意了，无动于衷，是真的无情，还是有意回避？

重紫“哦”了声：“师父会娶她妻吗？”

“云仙？”他回过，语气一惯的平静，客且生疏。

本想门找师父，却见师父和云仙在说话，云仙还是用那样的目光望着他，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白衣，绿袖，真如池上绿叶衬白莲，又似紫竹峰白云拥碧海，互相映衬，竟如此的和谐动人，看得她一阵阵恍惚，神不知鬼不觉就朝这边走过来了。

追逐他的人，本就不只她一个。

卓云姬别过脸，黑发被风得颤抖：“尊者还是像当年那样，叫我云姬吧。”

重紫望望卓云姬，又望望洛音凡，有怔。

周围景被衬得更加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