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紫：“师父以为会有那天？”

已经多久没有拉过这只手了？温，熟悉，当年他就是这样牵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紫竹峰，那样的好，一辈也不会忘记。

往常看别的师师妹御剑而行，重紫总羡慕得不得了，只是知师父为难，不愿开恳求，谁知忽然他主动提，喜得连连称好，直了想要爬起，不料双蜷得久了，又酸又麻，一时苦着脸哼哼。

重紫没有抬脸，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微笑。

洛音凡好气又好笑：“试剑会是南华历来的规矩，虽说上届弟都要参与，但掌教知你例外，到时你只要上去认输，就可以免去比试，不必在意他人光。”

重紫顺势趴到他膝上：“怎么会，其实我本来就不想学什么仙术，练剑多没趣，师父不要怪我没用，不要赶我走。”

殿前明珠映照，小徒弟仍一动不动伏在膝上，抱着他的手臂，迟迟不肯起，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显然她并没睡着。

洛音凡摇，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仍是个孩。

洛音凡一愣。

重紫笑得有勉了：“当年师父亲允诺，待有一日里的鱼不再怕我，便传我仙术，是在安我吧。”

是啊，别人怎么看她有什么要，只要师父不嫌弃她就是了。

重紫猛地抬脸，又惊又喜，责怪：“原来师父早知。”

洛音凡低看了半晌，叹息，终是不起心推开，于是轻唤：“重儿？”

手被握住的瞬间，心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重紫愕然。

重紫终于释然，：“师父教诲，重儿明白了。”

这冰雪聪明的孩！洛音凡无言以对。

一绝佳骨，因为一念之间的偏见，被耽误至此，成为仙门中唯一一个不会术法的弟，是对是错？纵得半仙之，却连基本的防御能力都没有，险些命丧万劫手中。

洛音凡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叹了气，挥手变石凳，坐下，看着那双大睛，半是教训半是安：“重儿，有些事不能因为希望不大，就不去，否则人人都冲着结果，那些看似不可思议之事又是谁成的？南华祖师创派之初，何其艰辛，如今南华却位列仙门之首，当年尊逆一统妖两界，攻上南华，势不可当，但我们终究守住了通天门，所以重儿，只要心有善念，天生煞气又何妨，无论会不会有那天，只要你肯尽力去，都是为师的好徒儿，你可明白？”

不知不觉间，夜帷已降，碧月当空，星光初现。

她哼了声，不肯。

比起云仙，她何其幸运，可以时时陪着他，这样就好。

“起来。”

洛音凡默然。

重紫仰脸望着他。

小徒弟是在顾及他的脸面？洛音凡明白过来：“别人怎么说，有什么要，万万不可学他们看重虚名，仙之所以是仙，是因为仙门弟心怀苍生，用术法造福六界，亦有术法，可他们却用来祸害人间，所以为人憎恶，可见有没有术法不是最重要的，单有术法而无品行，仙与又有何区别？品行端正，纵然不会术法，也一样令人敬佩，为师当以你为荣。”

重紫摇：“我在想，什么时候这些鱼才不会怕我。”

四海平如镜，清晰地映师徒二人的倒影，白衣如雪，她偎依在他旁，距离如此的近，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重紫垂下帘：“师父不嫌我没用，丢你的脸？”

那次是意外，今后他定然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她。

那真的是师父？

问：“有心事？”

小脸清丽可一如当年，此刻更是波微横，薄嗔之，竟凭空添了几分媚。往常朝夕相对，洛音凡倒从未留意，如今偶然发现这变化，顿时一愣，不动声推开她，起：“上场时是要御剑的，你不是一直想学么，为师这便教你御剑之术。”

那目光隐隐叫人心疼，洛音凡不再瞒她：“世上之事向来难说，为师也并不确定。”

洛音凡心里惋惜：“重儿可觉得委屈，会不会怪师父？”

重紫“恩”了声。

薄勾浅得难以分辨的弧度，在中开，扩散，犹如星光落小河，沉淀着满河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