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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2)

张寡妇曾是村中的一朵,模样俏丽,六年中数次有人前来说媒想要她再嫁,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起扫把将媒婆打了院门。

小顺两岁了,本来应该可以登陆族谱,得到大名了,可村中所有的人都反对,张寡妇无法,也就顺其自然,并未替他起名。

待小顺摇摇晃晃爬回家,那两家大人已找上门来。一阵理论之后,在张寡妇百般歉赔不是之下,这才作罢。

一人:“大妹,这妖怪刚生就害得祖宗祠堂被雷劈,现在又克死了爹娘,将来还不知会克死什么人,搞不好会给咱们吕家村带来天大灾难。”

张寡妇再也说不话来,将小顺抱在怀中痛哭失声。

当村东的程大壮第二天忙完农活回家时,不可思议的发现小顺笨拙的在地上爬行,生得五大三的程大壮好似见鬼一般不能自制的发女人般尖利的惊叫声。

一次被别的孩欺负,小顺十足,同扔他石块的两个五岁大的孩扭打成一团。他一个走路还不稳的娃娃如何是人家对手,登时被压在地上。这小却有一狠劲,虽绝对劣势,竟不认输,即使得满满脸的鲜血,依然又抓又咬,到最后竟将那两个大孩吓得落荒而逃。

众人循声看去,是村东的张寡妇。

张寡妇:“要不就让我来养这个孩吧,就算要克也先将我克死。”

慢慢的他发现只有村东两里外那片密广袤的树林才是他的游乐场,那里有许多好玩的东西,而且绝对没有欺负他的人。从此后森恐怖的万鬼林成了小顺每日必游之地。

小顺两岁后已经可以迈着壮实的两条小满村转悠了。然而他已成村人的中钉,没人搭理他,父老们禁止小孩和他玩耍。却时常有些不听话的大孩指着他的鼻喊他、孽、小杂,还拿石丢他,得他满

另一个人咬牙:“决不能让这妖怪活着,一不二不休,索我们…”

她即使饿着自己,也很难喂饱胃奇大的小顺,天天听着小家伙喊饿的声音,让她着实难受。

张寡妇十六岁嫁吕家村,二十岁就已守寡,没儿没女的她到今年算来守寡已近六载。

就这样,小顺从此跟了张寡妇。

后面的话他没说,其实也用不着说来,大家都知。半晌,应和声从稀落到稠密,所有人中都散发阵阵灼人的杀气。

自此后小顺再不到村中玩耍,实在闷得慌索跑到村外。可村外面也非乐土,往往他小脚刚刚踏上人家田地,就会引来一阵谩骂。

张寡妇泪满面,边为小顺面上的血迹边:“孩…唉…你受委屈了,以后不要再在外面与人打架了,你躲着他们就是了。”

原本生的细的一张俏脸因为独自过活在风雨劳作中渐渐老去,现在的她再无一丝往日的俏丽,看去足足已有四十。

小顺似懂非懂的睁着泪迷茫的看着娘,他小脑袋瓜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受了欺负娘还要跟人歉。但早熟而懂事的他选择了听话,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

照正常理论,不到两岁的小顺是绝不可能活下来的,最起码村里的人是这么想的,然而令所有人吃惊的是,这小竟然…

张寡妇对小顺极好,便是自己亲儿也不过如此。奈何她一个守寡的妇人便是自己过活也辛苦无比,何况还要养活小顺这能吃无比的孩

就在这时,一个柔弱但却定的声音:“你们怎能这样无情?他还是个孩,一个不到两岁的孩。”

因为她的贞烈与善良,赢得了村中老少的尊敬,在村中颇有威望。

没人答他,没人能解释一个两岁大的孩童如何在万鬼林中平安渡过一晚,又如何能从两里地以外爬回村里。

小顺委屈哭:“娘,是他们先拿石块丢我的。”

虽经众人劝告,但张寡妇心意已决。一来她平日为人素得人尊敬,二来也正如她所说要克先克她,等于是她来挡灾,何乐而不为?毕竟杀死一个小孩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众村人也便答应了。

闻声赶来的村民见到前这堪称诡异的情景皆呆住了,你望我我望你的说不话来。

一个颤抖的声音:“这…这怎的…竟能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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