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脑袋痛，心里发烦，中还渴。”程氏忧虑：“现在又汗，还发抖。”

“唉，一开始没这么重，只是有怕风，上微微汗。你婶婶请来位先生，给开了付麻黄汤，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苏洵的语气有些重，似乎埋怨妻请庸医，程夫人圈登时红了，忙侧过去用手帕轻拭。

“宋伯伯，”陈恪想一想，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伤寒论》将病分六经，麻黄汤只对太病症，怎么能一概而用呢？”他已经把话尽量说轻了，在他看来，这是中医门的知识，怎么宋辅这位十几年的老医生，连这么简单的理都不懂呢？

“不错…”宋辅，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伤寒论…”谁知宋辅一脸迷茫：“这是哪本医书？只听说过《伤寒杂病论》，却没听说过《伤寒论》。”

“什么？”宋辅一脸震惊的抓住他的肩膀：“你竟然看过失传已久的医圣著？！”

“这位是陈家贤侄吧？”说话的是一位束着堕髻、穿蓝褙，相貌气质与八娘颇为相仿的妇人，声音温婉动听：“我是你苏家婶婶。”她正是苏洵的发妻程氏，其实她对请个十几岁的孩，来给自己女儿看病，觉十分不妥。只是她涵养气度都非常人，所以滴不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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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间，宋辅问诊脉的结果，陈恪目光怪异的盯着他：“脉象是浮数、无力，尺脉很弱…”

程氏便取个布枕放在床边，然后把女儿的一只手，从锦被下摸，轻轻搁在布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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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程夫人问：“何谓尺？”

“这是误用麻黄汤发汗的缘故。”陈恪缓缓。

待她摆好了，陈恪已经洗净手转回，在圆墩上端坐，手指搭在苏小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不信不信他，屋里这一刻都针落可闻，顷刻后，陈恪站起来，轻声：“去说吧。”

“医家将脉分成寸、关、尺三份，尺对应肾气。”宋辅。

“既然是伤寒，为什么越发汗越厉害呢？”这下连苏洵夫妇也放下一半心，因为宋辅也是这样说的，说明至少这孩能看对病。

院，你去人家后宅作甚。”**亮瞪他一：“还没问你呢，怎么不上学跟着来了？”

“这正是我想知的，”陈恪加重语气：“怎么会病得这么重，本不至于此啊？”

这是陈恪第一次少女的香闺，虽然目不斜视，但还是看到房间里有宽大的书架，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架前书案上亦整齐的码放着数书籍，若非还有湘帘垂地粉纱帐，他直要以为这不是女孩的闺房，而是苏家兄弟的书房了。

“《伤寒论》就是《伤寒杂病论》的一分，”陈恪才知，自己错怪了宋辅：“我在青神县没见过，还以为府城能有呢。”

“哦…”**亮狐疑的望着陈忱，自己的儿自己知，三郎没离开过青神县不假，但他俩一起门，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但这是在别人家里，也不好盘问，他叹气：“屙去吧…”

因为肌肤非常白皙，使她的发和睫更显黑亮，虽然在病痛的折磨下，眉微微蹙着，却仍让人觉非常优雅娴静。

“不必多礼，还请贤侄看看小女吧。”程氏让开，陈恪便看到，绣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纤弱可怜的女孩儿。由于在病中，她那乌黑的刘海被汗粘在雪白额上，长长的发辫从肩膀垂落在枕边，藏在薄薄的锦被下，却愈发显得她纤细弱。

“自从吃了那大夫的药，”程夫人很快调整过来，对陈恪补充：“小女便开始不停地汗，上发，起不来，有时候还说胡话，浑发抖…贤侄，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说着说着，泪珠又下来了。

“重伤寒。”陈恪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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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儿拜见伯母。”陈恪定定神，连忙行礼。

“麻黄汤不是专治伤寒么？”宋辅不解：“我也曾开过这样的方，为何有时候治得好，有时候又治不好呢？”

‘苏小妹，活的…’陈恪平复了一下心情，打住眉山以来的浮想联翩，仔细观察她一番，只见病人竟昏迷不醒、直盗虚汗、甚至微微发抖，心不禁一沉：‘怎么病得这么重！’便问程夫人：“贤妹有什么症状？”

“呃，失传？”

“我，呃…”陈忱这辈没撒回谎，偶尔为之便面红耳赤：“三郎没过门，我怕他害怕，就陪着来了…”

“那我儿所患何病？”这才是父母最关心的问题。

“这不赶把我们叫回来了么，”宋辅忙打圆场：“我一看似乎是药不对症，使病情变得复杂，慎重起见，把你请来一会诊。”

“嗯…”陈恪，对程氏：“我要给她诊一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