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为官多年，定有许多熟识的同乡、同科、同僚吧？”陈恪也顾不上许多了，岂能让这最后一救命稻草溜掉：“想必有人是不越界的。”

虽然之前就听**亮背过真宗皇帝的广告歌，但此刻那《励学篇》的声音，才真切的在他心中回响：

“你也要从这次的遭遇中取教训。”陈通判又看这早熟的少年一：“如果你家有个官的，别人是不敢这样对付你的。记住，在这大宋朝，只有两人，那就是官和民！”说着意味长：“官家也是官，富民也是民，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这么聪的孩，不用多说了吧。”

王在法下之前，这能力只能来自于权力。对于平民来说，就是当官。

“能从侧面打听一下么？”陈恪不死心：“如果不碍事的话。”

“谨受教…”陈恪作揖，心中不禁有些动。对自己这样一个不相的少年，陈通判原本没必要废话，但他还是指了自己的误区…这年代的官员，毕竟还是有人的。

谢生在大宋朝吧，要是生在只看门第的两汉南北朝，甚至科举草创的隋唐年代，自家这样的标准寒门，是永无之日，亦永无宁日的。

“那就先帮你们问问。”陈通判语重心长：“但是三郎我提醒你，你不是官、是民。自古民不与官斗，是因为两者之间太悬殊，你千万不要妄为。搜集好了证据，给本官，我自会转送到那些御史手里。”

“这件事，想来没那么容易吧。”陈恪却没那么乐观：“大人有什么需要，尽提。”

“我费些功夫，请京里的同年问问吧。”陈通判缓缓：“说起来，恰好有一好友在…虽然是中书省的，没什么权力，但恰好各地贡土产一项，正归他们。”

“聪明！”陈通判下：“你们定然听过，‘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这句话，一旦被察觉到，他们有的是办法，整的你们死去活来。”

“多谢大人警醒。”陈恪重重：“小民铭记在心。”

“何？”

“太好了！”这下连李简都振奋了，在他看来，京城的官，自然是着益州路的。

‘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多如簇。男儿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我虽然仍在蜀中为官，但梓州路和益州路是两个系统。”陈通判摇摇：“不在哪个朝代，越界都是大机会啊。”言外之意，他能见陈恪两个，已经是犯了忌讳呢。

“是有些不合常理啊！”陈通判字斟句酌：“朝廷贡品名单，本就常有变化，黄列去不足为怪。但是这初次贡的情况，往往起先量都不大，之后视情况逐年往上加，没有像这样一下要这么多的，这是要人命啊！”其实他还知，贡品里的一些潜规则，但怕陈恪回去说，因此没有一语尽。

“对对，我们带钱来了。”李简赶从怀里，摸厚厚一摞钞：“大人打人情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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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的意思是？”但这已经足够了，陈恪不再纠缠前因，只关心后果。

“大人的言外之意，”陈恪不以为意：“是不是也认同，此中有蹊跷呢？”

“您是担心，打草惊蛇？”陈恪沉声。

回去的路上，陈恪变得沉默了。陈通判的话与最近的遭遇织在一起，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想要过上快意的生活，真的只是拥有财富那么简单么？还得有能力守住财富。

“证据，”陈通判叹气：“没钱我也可以帮你们，但没有证据，我只能帮着打听一下，别的忙就帮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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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陈通判哭笑不得：“还真是不能糊呢。”，正：“不错，我在益州路自然还有相好，但本官不建议你们，从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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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转运使司，和地方经办的官员才知…”

陈通判看一那摞钞，不动声：“你们还得给我另一样事。”

李简看看陈恪，陈恪吐一闷气：“我们之所以会起疑，就是因为县里死活不给文书。怕是不到最后一刻，一张纸也拿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