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术权威面前，就连陈恪都以为，自己真的错了，别说其余的学了，全都成了霜打的茄。

“学生在。”陈恪赶直起。

然后又说了第五、第六，第七名，宋端平是第八名，一直说到第十名，都没有程之才的名字。

“诗以言志，你得很好，勤加练习，必成为有名的诗人。”王方笑笑：“但这不是你并列第一的原因。某最欣赏的，也是你的史论。虽然从思想上要差陈恪一筹，但用语平实却文采飞扬，寥寥数语便可见风云之势！所以你是文第一，”又转向陈恪：“你是理第一，不觉得委屈吧？”

听到脚步声响起，趁机活动酸麻两的士们，赶重新坐好。

“原来是老师的个人喜好。”谁知程之才一脸不忿：“但学生研习过近二十年的科举卷，诗用西昆，文用太学，这是，不用，就没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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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陈慵。”王方望着陈四郎：“虽然只答三题，但结实、颇有古意，因此为第四。”

“学生在。”苏轼连忙直起。

官学，才能招揽到全州的英才。”其实，单凭平来说，十几岁的孩，是无法打动这位饱学宿儒的，他看到的是希望，是苗，是璞玉！是一群前程远大的千里驹！

“嗯，一炷香里能答七题。看得你所学甚广，颇有捷才。”王方缓缓：“某最欣的，是你的史论，观老辣方正，颇有大家风范，可得筹…”顿一下：“但是要并列，因为你的两首应试诗，虽然格律用典都颇有功底，但比起另一位，还是差距不小。”

程之才的一张俊脸，已经快要了。生十七年来，他还从没这样屈辱过…程之才天分极，连他那士的父亲，亦称赞此必定于蓝而胜于蓝。从蒙学到寿昌书院，哪次考试他都是魁首，从来就没当过第二名。

“你五题，且合规合距，颇为难得，再接再厉，争取追上他两个。”老先生不愧是教育名家，这才一开始，就在学生内制造竞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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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委屈，不委屈。”陈恪简直笑开了，哎呦妈呀，第一次考试，就跟苏轼并列第一，光宗耀祖啊…“嗯，怀够宽。”王方赞许的捻须：“这样才能成大。”说完拿起第三份卷：“第三名，苏辙。”

“山长，不能让他们太骄傲啊。”袁执事看王方都到上了，不禁担忧的提醒：“满则溢啊…”“嗯。”王方，扎好带，袁执事用瓢，舀一勺清为他净手后，便板起来脸，想重回人模样。但还是忍不住咧嘴笑：“真是造化啊…”“…”袁执事彻底无语。

这次因为考制改革的缘故，他必须要来中岩书院走一遭，本以为必定稳坐鳌，谁知被打落到十名开外…这让他无比愤怒，终于忍不住低声：“请问山长，为何将我打落十名开外？我答了五题！”

“诗以言志，不是一味的堆砌典故，追求华丽，那样只会让诗，变成你炫耀辞藻的工，一万首也没有任何意义；至于太学，更是一味求新，不知所云…”王方叹气：“比方你的史论里有一句…‘周公伻图，禹畚锸，傅说负版筑，来筑太平之基’。本用不着这么拗，你这都是故意的！文章写来，是为了让人看懂的，应该在这基础上，追求文字的。而不是舍本逐末，专门让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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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叫…”说着他拿起第二份试卷：“哪个是苏轼？”

“此次考试，表现的都很糟糕。”王方一句话，把所有士浇了个透心凉：“统统都浮躁、浅薄、幼稚。一味的求快、一味的标新立异，真叫人失望。”

“你叫程之才吧？”王方笑：“你颇有文采，经史也很扎实，在二十人里，算是尖；但是你的诗用西昆，文用太学，某最是反…”他本想说，以后改了，名次自然上来。

“学生在。”苏辙赶直起。

王方回到蒲团上坐定，已经面沉似，只是下襟的一块渍破坏了人形象。

“嗯。”王方觉说的有些过了，便话一转：“但总还有些可取之，下面便矮里将军，说几个的。”说着，他拿起几份试卷：“哪个叫陈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