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向你求助的，”赵宗绩看欧修不悦，连忙解释：“是他们来找欧公，我是给他们带路的。”

“请问欧公，”陈恪低声：“我父亲可能在狱中被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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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欧公，只有我是从汴梁来的。”赵宗绩恭恭敬敬唱个喏：“我确实很像家父。”

小童。看上去，与周遭的田农舍十分搭调，却看不多少文坛领袖的味。

“家去说吧。”欧修沉声。

“难欧公也认为，应当顾全大局？”陈恪声音艰涩，这狗日的人心，与后世有什么区别？

“平叛大局。”陈恪艰难。

“什么大局？”便听欧修反问。

“当然，你们不要小看范公的威名，和韩相公的威柄。”欧修意味沉的笑：“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层的事情，包括赵宗绩在内，谁也没法帮他主意，只能劳他自己想。

“不嫌简陋的话，你们先在这里住两天吧。”欧修又望向陈恪几个：“相信不几日，就会有结果传回来。”

好一会儿，欧修一拍大：“有了！范文正公的公，央我撰写文正公的神碑，我便以此名义，写信给韩相公，请他雅正。”

听了这话，陈恪几个的心便往下沉，难，连大宋的良心，也认为应该姑息么？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陈恪低。

这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看完之后，他又背着手，在院里踱了半天圈，才长长一叹：“你们了好大个难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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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人之常情。”欧修微笑：“还有什么问题？”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欧修摸着大把的胡须，苦思：“怎样最才能稳妥。”

“欧公。”陈恪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轻叹一声：“当初余文帅，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样能快么？”

“欧公的意思是？”陈恪等人神一振。

“当然要以平叛为重…”欧修的话，让所有人都听到心碎声，但他下一句，却让人们的心重塑了。只听这位说了半辈真话的醉翁：“但是，凭岭南烂透了的那帮人，只能是越平越！不信你们看着，近期就会有败绩传来。”

“欧公的意思是…”

到后有人跟着，他站住脚，回过，对陈恪五人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当看见赵宗绩时，他明显轻咦了一声：“你们是从汴梁来的？”

“某并非在帮你们，”欧修摇摇：“这不过是为臣的本分。”说着坐回竹椅上：“但是老夫丁忧在家，没有专奏之权，等我的奏章慢悠悠到了京城，不好岭南已经不可收了。”

“从将到兵，从文到武，全都换掉！”欧修叹气：“这么难办的事情，你们说，我能不愁么？”

“看来这十年里，余武溪想了很多，”欧修有些恍惚：“其实有时候，虽然遭到厄运，但错的人不一定是我们。”说完才回过神来，沉声：“如果我能低下，早就回去汴梁了。”

“…”青年们面面相觑、先是错愕，旋即醒悟，大喜过望：“这么说，欧公答应帮我们了？”

“但愿如此…”陈恪的心放下不少。

欧修自幼失怙、家境贫寒，这才留下了‘沙盘习字’的佳话。且他真正的家乡，并非在庐陵，而是在颍州，这里不过是他的祖籍地罢了。所以当官之后，欧修也没有再于此地置产，这次归葬先妣，才发现家里老宅早就坍塌，只好借住在祠堂中。

欧修则在聚会神，阅读陈恪给他的材料。

祠堂后院，矮桌上摆着切开的西瓜；散开的竹椅上，坐着陈恪几个，都在屏息凝神，看着欧修。

“果然是你？”欧修皱眉：“你不去荆湖南路了么，怎么跑来我这穷乡僻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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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在那些人没找到那本账册前，是不会杀害你的父亲的。”欧修摇摇，气尤难平：“朗朗乾坤、文明之国，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丧心病狂！余武溪指着这帮人平叛，真是脑袋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