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

“臣等附议！”两院相公已经统一了意见：“非狄青不可！”

“微臣以为，平此贼，”庞籍班奏：“非枢密副使、彰化军节度使知延州，狄青狄汉臣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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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畋当回京听参论罪，余靖军中留用。别令一人为帅，再去征伐，乞请圣旨。”韩琦班。

果然，此言引来了若讷的附和，连陈执中也说，如果官家一定打，还是派一名文官为主帅，到时候狄青军事，文官狄青…这样才能放心。

“嗯。”赵祯：“似乎也只有用他了…诸卿可于明日朝会推举他为主帅。”

“此寇乃是心腹大患，不可不除，谁与寡人分忧？”

官家便垂问：“该当如何置？”

“多谢官家。”大臣们知趣的唱喏告退。

此言一，赵祯的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他仍然一脸淡然：“记得邕州陷落的消息一传来，狄青就轻盈战，大臣们却都说，杨畋比狄青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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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用命担保？”韩琦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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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狄青素来忠勇，现在不是世草王的五代了。大宋朝已经立国百年，万方归心、社稷牢固！”庞籍有些愤怒：“退一万步说，到时候用禁军也好、西军也罢，一家老小在北方，谁会跟他造反？”

次日五更三，朝官云集紫宸殿前。朝鼓响时，各依品从，分列丹墀，拜舞起居已毕，文武分班，列于玉阶之下，只见兵尚书班奏：

“启奏陛下，昨遣余靖、杨畋统率大军，征岭南侬智，近因瘴气炎，军不服土，战之不利，现大军退居桂州暂歇，别候圣旨。”

“南汉也是这么建立的。”韩琦冷声，他是什么都敢说。让官家顿时变了颜。

“既然如此，命狄青火速京觐见。”

“有何不敢？”庞籍须发皆张：“就是用九族担保，老夫也没二话！”

“不要吵了。”见两人火药味越来越，官家终于当了把裁判：“庞卿说的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何为将，何为兵？”被文官们鼓为第一儒将的杨畋都脆败了，官家哪里还有信心。

“官家三思，武人不可专任，最好另派一位文官去辅佐他。”韩琦不同意。所谓辅佐，其实就是监督、牵制。宋朝重文抑武，认为武人手中有兵、不易控制，因此压制武官，是每一位文官的自觉。

“诸位卿之见呢？”

“启禀官家，”这位与陈世一样冤枉的‘庞太师’，此刻苦婆心：“行军作战贵乎号令统一、上下一心。狄青乃是行伍，如果用文臣辅佐，定造成号令不能专一的局面，这对领兵打仗是很不利的。如果官家并不信任狄青，那还不如不派他去。”

“那时，一者对侬智不够重视，二者，没想到岭南的军队朽坏若斯。”韩琦老脸微红，那是他的原话，其实他一直很不狄青，也说不什么原因，就是不想给他机会。哪怕现在，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愿意用狄青，只是——当年与西夏鏖战的刘平、任福、郭遵、武吉、王珪那批名将都己战死，麟、府两州的张岜也因伤早逝，青涧城的世衡步了老龄，放望去，大宋朝久经战火淬炼的名将，就只有狄青了：“当时臣下以为杀焉用刀，然而那侬智其实是猛虎，我们也只有用冷艳锯了！”

哪有必胜？只是这位官家什么都好，就是太求稳，不愿冒一风险。你若不说把话死了，休想让他下定决心。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天断然说一句，转而对自己的内侍：“胡公公，天大，相公们不易，将西夏贡来的寒瓜一人挑一担送去。”这是赵祯的习惯，每次接见大臣，都是以这不太贵重，但很贴心的馈赠结束。

官家有些拿不定主意，望向没有表态的庞籍：“宰相何意？”

“回禀官家，兵，非西军莫属，将，则近在前。”庞籍唱个大大的喏，一字一顿：“剿灭侬智，非狄青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