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宁殿里来，兄弟俩肩并肩往外走。

方才听前者讲到一半时，赵祯的耳朵便微微动起来，而听后者讲完，官家的耳朵都一直是直楞楞的。

“叔父！”赵宗绩心中暗叹一声，起抱拳：“几十万大宋民的家命，不该冒任何风险啊！”“嗯…”赵祯又，似乎对这一很赞同。

“孩儿听弟弟讲得，似乎很有理。”赵宗实微笑：“但我想那李家三代臣，李仲昌家学渊源，断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孩儿还是相信二位宰相的判断。”

“原来是有保护伞啊…”陈恪恍然。

‘无妄’两个字，刺痛了赵祯，官家那细长的睛微微眯起，又问赵宗实：“实儿怎么看？”

“哈哈…”赵宗绩笑：“还不知怎么生气呢。”

“怎么会呢，王叔兴还来不及呢。”赵宗实摇笑：“对了，我得了一《大荒经》，煞是有趣，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起赏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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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我没病，那只是闲着无聊，好玩呢。”赵宗绩微笑。

“无忧，鬼樊楼？”陈恪微微皱眉：“那是什么？”

“总之，你千万要小心，”赵宗绩：“这街边的乞丐里，八成就有那人，他们不敢把我怎样，就怕会盯上你。我让老钱他们跟着你吧。”老钱，是赵宗绩的卫士长。

“气就气呗，”陈恪笑：“还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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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绩慷慨陈词时，与方才赵宗实侃侃而谈时，官家的神情动作，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很耐心的倾听，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会从一个细小的动作上，发现一些不同。

“但孩儿更怕叔父的民遭受无妄的洪灾。”

“靠，他爹这么能生？”陈恪瞪大。

“你怎么不说。”牵的竟然是陈恪，他呵呵笑：“他半边都要烤糊了？”横竖两人关系已经瞒不住人，何必还要遮遮掩掩？

过了一会儿，官家才笑：“绩儿，你可知，这番话传去，是要得罪人的。”

“送哥哥。”赵宗绩唱个喏。

“小弟就是不缺时间，改天哥哥有暇，派人唤我就是，随叫随到。”

“你可别这么说，”赵宗绩不无担忧：“他有二十七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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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生也是本事，”赵宗绩：“兄弟多了，总有几个穷凶极恶之辈…据说他家老八老十六，与‘无忧’、‘鬼樊楼’有极的瓜葛。”

“也好。”陈恪，没必要应充好汉。

“贤弟，你的病好了？”赵宗实温声问。

“怎么没剿过？历代开封府尹，也不是没派人下去清剿。”赵宗绩摇：“可是，这汴京城一百几十万人，其中有多少市井无赖？每天又产生多少地痞？剿了一批又一批，就像割韭菜一样，是剿不净的…”顿一下，他压低声：“再说，能在一次次清剿中活下来的帮派，那都是有背景的，我方才不是说了么…”

“嗯…”赵祯听了，，似乎他也是作此想法。

得知，实际上分之后，恩、冀两州患依然，仍然危急四起。而其分减之，因下无归，已使滨、沧、德、博、齐数州为患；若待其全归，为患更将数倍于前。而以上五州，素号富饶，河北一路，财用所仰，今引注之，不唯五州之民破坏田产，河北一路，坐见贫虚。究其损失就更加无法计算了。可见，请开六塔的建议，实在是荒唐至极，为害无涯，完全不可取！”

“哈哈，好。”说话间，走到门，一门，就是繁华的大街。宦官牵过来。接过缰绳，赵宗实笑：“那么改天见了。”

“都是当爹的人了，得有个大人样了。”赵宗实伸手，笑着从他肩，摘下一片枯叶，微笑：“今天你的表现很好。”

望着赵宗实远远离去，他这才垮下脸，苦笑：“我半边都要冻僵了。”

“这汴梁城经过百多年的营造，地下沟渠极极广，”赵宗绩指指脚下：“便有许多亡命之徒，藏匿其中，自称‘无忧’，据说其中最大的一个，是丐帮所建的‘鬼樊楼’，专门从地上掠妇女下去卖迫害。”

“不至于吧，”陈恪看看繁华若斯的汴京城，难以置信：“汴京城五里一铺、每厢一营，有多少军警？怎么不剿灭他们？”

“多谢哥哥夸奖。”赵宗绩苦笑：“我就是个直，这番话传到我爹耳朵里，肯定要挨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