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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一时激动，胡言语。”陈恪最后一躬：“但这确实是六塔河之后，微臣日思夜想的问题。”

陈恪不禁看了赵宗绩一，这家伙将如此隐秘之事相告，是不是也有，想通过自己，把这话传到皇后妹妹耳朵去的意思？

“这个，倒蛮有趣的。”陈恪着下笑：“扯淡比当官好玩。”

“‘今，官家对宰辅言：‘朕居内，左右前皆皇后之党。’上月，又对吾父言：‘废后之事如何？’吾父对曰：‘闾巷小人，尚不忍为，陛下万乘之主，岂可再乎？’官家再未提及此事。”

不过赵宗绩对他向来够意思，就算有这样的念，也是王公弟从小养成的政治智慧，不可求全责备。

“什么叫扯淡…”赵宗绩差摔到洼里去，他压低声音：“但无论如何，你今天把官家给镇住了。官家才惜才，我看你这个官，是不当也得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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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喝老的喜酒，怎么觉怪怪的？”赵宗绩摇直笑。

陈恪知，所谓‘岂可再乎’，指的是官家，当年已经废黜过一位皇后了。而且那位郭皇后被废不久，皇帝便后悔了，再想把她接回来，却已经被人害死了…以官家之心，怎么可能让曹皇后，重蹈郭氏的覆辙呢？

前人忽略了，而这陈恪一句，拨开迷雾醒了自己。他沉许久方：“寡人观史书，每每为秦皇汉、光武贞观，以及我太祖皇帝之知人善用心醉不已。”顿一下，自嘲笑：“然寡人乃庸常之人忝居帝位，虽每用一人，必先虑其可乎，却每每有失察之过，奈何奈何？”

“这么说，不久便能喝上他们的喜酒了。”陈恪开心笑。

“这个么…”赵宗绩嘿然一笑：“你还真问对人了。”说着，他在陈恪手上写：

两人了宣德门，上车后，陈恪小声问：“对了，你知不知，我爹，和那位的婚事，到底得拖到什么时候？”

“难李仲昌不是专家么？”

“正相反，现在改的话，正当其时。”赵宗绩想一想：“汉儒那一，已经没人信了，现在那些学者们，都在寻找儒学的真谛。你有《字典》在手，就算是有了发言权，可以提自己的主张和他们辩论，信得人多了，你的话就成了真理。”

“应该是吧。”陈恪撑着伞：“这么说，改不了了。”

离开皇后，赵宗绩像不认识一样，打量着陈恪：“你太人意料了，本以为你会大骂那些人一顿，可是你没有。本以为你是不关心这些事了，没想到，你却屋建瓴的思考起来了，还讲那样一番大理。”

“没有人生而知之，其所有的经验和本领，都是后天学习与实践所得。所以微臣以为，当从这两方面手——一个是从经验丰富的老吏和工匠中发现人才；二者是对官员行专业培训。”陈恪顿一下：“科举取士，说白了，考的是文化课，选来的是文学家。文学家学问自然没问题，但是经史集上，没有教我们利、农政、会计、财税…这些课，必须补上，才能实现从文学家到合格官吏的转型！”

“唉，你这又带我去哪？”

“我懂什么大理，”陈恪摇摇：“只觉着事情本该如此，不知你们为什么，偏不这样想。”

“到了就知。”

“纸上谈兵的赵括而已。”陈恪冷笑：“这人也能大行其，正说明朝廷缺乏真正的专家！”

“胡言妄语而已，不得数的。”陈恪摇摇，不把他的话当真。

“那么你说，朕该怎么去发现各方面的‘专家’？”赵祯的态度，已经十分的严肃了。

“微臣以为，老百姓都知，破了锅找锅匠、坍了墙找泥瓦匠、要生孩找稳婆…把事情给行家，结果总能比较让人满意。”陈恪沉声：“国家的利、农田、建筑、税务、财政、军事…比老百姓遇到的问题，困难千万倍，就更需要有方方面面的专家来理了。”

“…”赵宗绩想一想：“这应该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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