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我兄长宗缋和弟弟宗景。”赵宗绩为陈恪介绍，他一共兄弟四个，还有个小不才十岁，没到对德艺双馨的女艺术家兴趣的时候，自然没跟来。

赵宗景是个十六七的少年，也嬉笑着对陈恪：“京里现在有‘三难请’之说，曰一翁一一书生。”

正说着呢，便听有‘叮咚’一声琴音响起，这一声虽不大，但榭中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皆往阁外看去，便见一池碧中央的那座琴台上，多了个梳着堕髻，穿白纱裙的女。微风过，细雨迷蒙，她的姿也有些朦胧，飘飘宛若仙。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一翁曰醉翁，一曰谪仙，”赵宗景吐吐：“一书生曰字典君…”丫鬟们听了嗤嗤直笑。

他不禁为自己当初的孟狼，而到有些歉疚…

“在‘仙’的地盘上，你们却讨论‘牡丹仙姬’，是不是太失礼了？”赵宗绩的老婆张氏掩笑。

陈恪也听痴了，这是他第二次听那杜行首唱歌，上次在嘈杂的酒店里，又有七分酒意，只觉这好听，并未有什么。但这次，专为听她演唱而来，受自然不同…这是个用灵魂在唱歌的女啊。

赵宗缋见状问：“难你觉着不好听么？”

正此时，侍女禀报：“郡主，杜大家来了。”

“嗯，可谓柳三变后，我大宋又一情圣了。”赵宗缋总结陈词。

见他一脸心虚，众人狐疑丛生，那小郡主更是暗：‘这雅匪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明明很懂曲，却不承认；明明脸很厚，却扭扭，看来此中必然有鬼…

“不要误会，将那谪仙与你师徒并列，没有丝毫贬损的意思。”赵宗绩怕陈恪不快，赶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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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已经对宋朝人，疯狂追捧名的行习以为常了，苦笑：“我很荣幸。”在太学念书的以年轻人居多，平素里闲聊，谈论最多的，便乃风月之事。因此虽然初来不久，但陈恪已经对京里的艳事知之甚详了。

而那所谓的‘谪仙’，便是夺魁呼声最的一位名，唤作秦香君，其号曰‘牡丹仙姬’…

“好听，好听。”陈恪赶；“太好听了。”说着笑：“不过我不太会欣赏…”说着便举起酒杯：“来来，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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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郡主摇：“词风不似柳三变，甚至不像当世任何一位词人。”

那歌声如百鸟投林，飞泉溅玉，悠扬如江月夜的一支箫，珠呖呖。那如泣如诉的歌声，听得人泪涟涟…

“见过三哥”那小郡主也福一福，脸微红。

只见她轻挥玉指拨动琵琶，声如如山静秋鸣，月林表，让人璁意顿消。随着柔曼如捻珠般的弦声，那玉人启齿唱：

“这个，是拙荆，这个是舍妹，你们见过的。”赵宗绩又介绍。

比如京里每年都会举行一次‘评榜’，用各类名来品评比拟名，评选若‘魁’。大比之年，还会有‘粉国闱’，模仿科举考试的功名衔来排列名等次，也分一、二、三甲，荣获三鼎甲者，自然会成为魁界的传说，甚至青史留名。

致意。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对，不说了。”宗景从善如：“你们来得晚了，杜大家已经唱过两首歌；不过还好，待会儿还有一首可听。”

陈恪听了，颇有偷人财，坐卧不安之。脸上一阵阵发烧，只低吃酒。

陈恪不敢怠慢，一一见礼。待落座后，赵宗绩的大哥宗缋，亲的拢着陈恪的肩：“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终于见着了。”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张氏着泪：“这样撕人心肺的词，不知是何等痴人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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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这首《玉楼》，唱得好，词填的也好，莫非是柳七的遗作？”赵宗绩才回过神来。

“见过叔叔。”少妇福了一福。

一曲终了，女已经躬退到帘后，众人仍痴痴的不可自。许久，一声云板响起，她的女弟们上台献唱，才把听众们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