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不能不气，持了一会儿，他又不得不呼气气。气让变了的布巾，粘上他的鼻孔，像一只大的乎乎的爪，突然攫住他的面庞。

“很好，”陈恪，站起来对李全：“去找左建德领钱吧，再帮我谢谢皇城司的兄弟，当然，你们也有份。”说着压低声音：“但常白麻这件事，还是得保密呢。”

张成和李全合力，把门板架在炕沿和椅上，利用两者的度差，使常白麻在下、脚在上。

话音一落，张成就把常白麻的嘴堵上，双手捆住。再用黑布蒙上面，五大绑，捆在一块门板上。

“我真不是谁的人。”常白麻一次就被制服了，有气无力：“我真是个拿钱吃饭的掮客。”

“我是一回去。”常白麻上：“但以前听说过好多次了，这才寻思去差差，谁知还没两天，就让你们给抓回来了。”

又过了几息时间，陈恪才，李全这才把蒙面布揭开，只见那常白麻，像拉风箱一样苟延残着，泪鼻涕淌得满脸都是。

“我天，洗了个脸就招了？”李全和张成瞪大，跟陈恪教他们的这个办法一比，皇城司的酷刑，简直是弱爆了。

当然弱爆了，这是后世老专门用来审讯顽固的恐怖分的绝招，但凡受此刑者，无一例外全都招供，无非就是熬得时间长短罢了…那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恐惧，不亲经历，永远无法会。

“放，”李全怒：“濮的青楼，之前可从没见过你这号的！”

“你到底是谁的人？”陈恪转过来，他的脸便落在影中，让那双鹰一样的睛，显得幽可怕。

“遵命。”“晓得了。”两人连忙应。

“我没有主人，我就是个掮客，给两边说媒拉纤，挣个辛苦钱。”常白麻却矢否认，陪着笑：“大人许是找错人吧。”

“我知…”常白麻看看李全手里的手巾，无奈的认命：“找我帮忙的人，曾经是博艺轩的一个家。那人给了我五十两金，让我办妥这件事，然后远走飞，藏上一段时间。”说着叹气：“我本打算，在濮待着看看情况，真后悔没走远…”

恪，显然是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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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雇得你？”陈恪冷声：“别跟我说不知——不知对家的背景，那么你敢和他买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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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博艺轩。”李全答：“那里虽然不对外开放了，但人都在里。”

李全在蒙面布上又加了三层巾，端起杯就朝着他的脸倒了上去。

常白麻手脚被捆、两被蒙、看不见、动不了，像在黑暗中无助的鹌鹑一样。突然觉有缓缓涌上他的鼻，赶下意识的屏住呼片刻。

常白麻一脸茫然：“什么？”

李全和张成看看陈恪，只见他坐在窗前，冬日的光透过窗纸照在脸上，享受的表情。

“开封府不会随便用刑，但我们会。”李全双目森的望着常白麻，幽幽：“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写第四更，突然现陈恪答卷的状态了，洗脸、吃辣椒、持了好久，次才把这一更写完。四更求月票啊！(。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起（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胡说八！”张成重重一拍案：“那你跑路什么？”

“我叫陈恪，就是你家主人想害的那个。”陈恪淡淡。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常白麻再也不是不留手的刀，变成了一块酥易烂的红烧。

“博艺轩的家，现在住在哪儿？”陈恪幽幽问。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李全一双手的护腕。狞笑：“白麻，知皇城司和开封府最大的区别么？”

常白麻不知自己是在呼气还是在气，他不只是被淹没，更是被恐惧的洪淹没，双脚剧烈的扑腾起来。

“小人没跑路，是去濮玩去了。”常白麻上混了多少年，你本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大人还不知吧，濮的青楼，比汴京要便宜一大半呢，像我们这穷鬼，都是跑去那里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