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郁箫想法颇多，她透过镜凝视着飒七娘。“可是，我觉得七娘你就活得很有尊严。”

飒七娘暗暗松气，她透过铜镜淡淡笑：“箫箫，你还记得昨晚我是怎么形容你的吗？”

我是说原来这世间万真有相生相克的理，以前我总以为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治得住上官陨那混小，但如今看来倒是我想错了，还是有人能够治住他的，而那个人…现在就在我前。”

…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谈。”许久后，飒七娘自顾走里屋。

次日清晨，正值飒清阁关门歇业的时候，阁中所有的姑娘此时才正安安稳稳的梦乡，郁箫却偏偏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走下床来，坐在梳妆台前。昏黄的镜中，郁箫望着两红，神呆滞的自己，那本就清淡无盐的面容上，此时更是毫无表情可言。

后，飒七娘透过铜镜，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素颜的郁箫。

闻言，郁箫气，她努力的打起神，反问飒七娘：“七娘觉得我应该变成什么样？”话落，房门外面忽地传来一阵悦耳的媚笑声，郁箫脑中灵光一闪，她珠一转，突兀地说“七娘，如果我说我想变成这飒清阁里的姑娘，七娘觉得我可以吗？”

记得就好，飒七娘嘴角一弯，忽地有些严肃地说起来。“我也是说如果，箫箫，如果你想成为这飒清阁的姑娘，首先就应该收起你的傲气和你的冷漠。因为在飒清阁里面，尊严是最不值得被尊敬的，你所需要的只是尽量去讨好那些了银要你伺候的男人，仅此而已。”

郁箫没有，亦没有摇，她只是默默说：“七娘不必如此惊慌，我只是说…如果。”

这就是今晨她早起的原因，因为她有一个任务，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郁箫脱胎换骨的改造，让她变成不再像她自己，而这脱胎换骨的第一步，就是从脸开始。“箫箫，告诉我，你想变成什么样？”

她活得很有尊严？飒七娘苦笑：“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尊严，可是你看不到的是我的苦。”

闻言，飒七娘的脸上一丝诧异，她有些不解地重复问：“你想飒清阁的姑娘？”

“记得。”长得到也还算清秀，只是面上过于冷淡，郁箫记得这是飒七娘对自己的评价。

回到嚣城的第一晚，一切熟悉皆变成陌生，郁箫也度过了她长久以来第一个失眠的夜晚。

看不见的苦？郁箫静静的望着飒七娘，她的心亦变得复杂起来。“七娘也曾有过痛苦吗？”

飒七娘所指何意，郁箫与她皆心知肚明，能治得住上官陨的人自然说的就是自己，这郁箫从不否认，她只是淡淡笑：“七娘说的是我吗？”话落，飒七娘不语，郁箫也是不语，两人只是相视一笑，一室顿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