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十两银拿她这些面去当了，或能周转得过来，心中一松，笑着“我听人说过会通河的故事，爹爹现在的心情大约与那位一生都念着‘会通’‘会通’的老汉一般吧？”

苏士贞来时，她正对着这一推儿首饰发呆。

苏士贞看完后，呵呵笑了两声，官府虽未明说开海禁，但他却相信，此举与海禁关系甚大，甚至可以说是朝廷为了开海禁而的准备。

……………

还有人嚷嚷“去年黄河发，淹了各府州县，这本不关我们地事儿，也派个什么河防捐到我们上。我们每年还有雷打不动的五两银的运河堤防捐。咱们靠运河吃饭，这个捐认了，可那黄河发为何叫咱们捐？松江苏杭等地比咱们归宁府富庶，这海防捐怎的不叫他们捐？”

悄悄离了告示，回到铺里。直到了铺，才发现张荀一直跟在他后，诧异“你跟着我什么？”

苏士贞一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便叫张荀过来，将苏瑾挑的首饰拿给他，让他去金满地当铺找王朝俸，这人与常贵远情甚好，为人也正直，找他过手，想必能当个公的价钱。

“怎么？你知要捐多少银了？”苏士贞在她对面坐下，扫过桌面摆着的两只镶各宝的金钗“这两只是你母亲留给你嫁妆地，不许当。”

倒是那些之前没听到风声的掌柜们，登时便嚷嚷起来“咱们归宁府的门摊税本就比其它地方的四五倍来，沿海打仗关我们何事？一张要三十两银，够我们一家人一年的吃喝了。”

“三十两。”苏士贞将那两只金钗拿在手中细看着，复又放下来，脸上浮现笑意“你常叔叔早先不是说过朝廷可能开海禁的事儿？以我看这个海防捐怕是朝廷为着开海禁准备呢。虽然数目不小，便爹爹认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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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士贞脸上喜一滞，缓缓敛了下来，三十两银自家是拿得起，只是那铺怕是要缓一缓了“我去和她说。”

本以为有生之年不能去闯一闯，谁知朝廷竟然有了开海禁的苗，与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比起来，反倒不怎么在意那三十两的银了。再者朝廷收银是为了添战船、募兵。对商人而言也是好事

会通河的典故说的是隋朝开挖大运河时，官府派工役，乡民们皆怨声载，唯有一个老汉，十分兴，活甚是卖力，在他看来，运河挖到自家门，路通了，好日便要来了。可惜运河挖了十年后，原定路通到归宁府的路突然改了，这位老汉急病加，临去时，还念叨着“会通”“会通”，希望运河通杭到家门，孙后代过上好日。

苏瑾自听到这个什么海防捐的消息，等不及张荀带信儿回来，便钻到东厢房将妆盒取了来。反正早先想过当首饰的事儿，也没什么不好决断的。只是想想那天在当铺里听到小伙计说九十三归，又是一阵的疼。

府贴的告示上并未明说是不是要开海禁，只说近期倭寇猖獗，屡侵海境扰民，故而向全国各商加征海防银。每季定税三百贯钞者，纳银五十两；定税三百贯钞以下者，纳银三十两，自张榜之日起，一月内必将银缴纳。

苏瑾将钗推到苏士贞面前儿叫他瞧，又问“爹爹派在咱们上的海防捐是多少银？”

苏瑾将挑好的面包起来“好。那娘留下的这两只金钗不当，余下的，还有上次我去常叔叔家里，因我给了掌珠几颗金锞，常夫人愣是给了两倍于那个价钱的首饰，这些都拿去当个活当。三个月的时间，咱们定能周转过来了，到时再去赎回来!”

苏士贞笑“若朝廷真要开海禁，也是我们经商之人的福气。所以这银，旁人如何说我不，咱们要早早的上去”

张荀呵呵笑“回老爷，我可不是专跟着老爷的。是小叫我来探探这海防捐的数目。”

苏士贞早年行商，听到过苏杭等商人谈起当年海上贸易的盛况，那些商船到波斯到印度，去时运茶叶、瓷、绸锻，回航时换来珠宝、玻璃、香料以及各式各样的致件儿，一往一返，一两银就能翻三四两的利钱来。那时便极向往海那一端的国度…

“你怎知不叫他们捐？不过，咱们归宁府个有钱的声名，大事小事都躲不过，倒真的”有人淡淡了一句，叹息一声，无可奈何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