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毓培一改与苏士贞见面的时候正重神，甚没形象的往车中一歪，细长的睛微微挑着，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样，懒懒地“大伯叫我来，只说让孙记重新开门便好，如今铺重新开门有望，我也偷偷懒，去迎风楼听曲儿自打娘胎里来，我可从没这般劳过。”

等车穿过旧城西门，到达新城，路过毫无生机的孙记商号时，孙毓培才抬起，透过车窗向外瞄了一，懒懒地“算了，看着这破铺甚是心烦，不去了”

孙毓培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问“茂福呢，回来没有？丁姨今日有无派人来过？”

孙毓培“商号中有本票留底记录，只须统计便可。”

孙毓培不以为意，指尖挑起网兜，任它在空中晃，细长地睛闪着慵懒地光“我们不，也必有他人。即想得来，必得有叫人家学去的准备。”

孙毓培又淡淡嗯了一声。向院中走去。

正想说叫他们自便的话，却听孙毓培“方才自贵铺门前过来，见铺中发卖地鲜果皆是以网兜装起，却不知是谁的主意？”

苏士贞一愣“客人店多少次数，贵号也有数？”

张茂全突地也换作一副笑脸，附和“好，就依少爷。家主叫少爷来的任务，少爷快完成了。如今孙记总算开了一扇小门儿，没有的旁人下的事，叫少爷受累收拾…”

孙毓培略了，称赞两句，便不再闲话，起告辞。

又见他们面带倦，心知孙记一日一样的客人，象自家不过买把两三次小玩艺的客人他们仍能走访到，便猜不知已走了多少家，又还余多少家，也不好多留人闲坐。

孙毓培笑解释“这本票便是到孙记商号取货的凭证。凭此票可到全国的任一孙记商号去取相当价值的货，不限时日，只要我孙记商号在一天，这本票便生效一天。因贵府在四月至七月间，三次到孙记商号置办货，此是在货一赔十的基础之上，光临次数，每次计五两本票，共计十五两的。”

孙毓培斜歪在车上，细长的睛似笑非笑扫过他“张叔，你这激将法可不用”说着拎起放在车厢一角用麻绳网兜装好的梨枣，略扫了两“这个件不错，日后咱们铺的鲜果之类也这般装。”

张茂全脸上浮现喜，连连，叫赶车地小厮将车往回赶。

苏士贞呵呵一笑“是小女胡想的。不过图个自己方便，客人方便罢了。”

两人直不敢当此话，又说了许多歉地话。苏士贞买的那些长了虫的吃，是与苏瑾一般的心态，只觉孙记可惜，怒气早已消了。如今看孙记商号新来的掌柜，虽然年轻，今日这番行事，却叫人不敢小觑，连声“为商之，哪里能保不一岔。难得是孙记这样诚心的补救，实是叫人敬佩。”

且说，这四人离苏家后，苏瑾了东厢房去找苏士贞，看到孙记给地本票，不由一笑，暗赞来人虽然年纪不大，却相当的明。

给等值的本票，比起给银来，一则是省下不少银，又能落个大方的名声。须知货的本钱只有售价的七成左右二则白送的本票哪个肯白白扔了，不去占这便宜？自当会早早的去将货领回来，以免孙记真的倒了，或者突然变卦。这么多人，便会给不明真象的人一错觉：孙记商号又活了。

张茂全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迟疑“少爷，这可是偷人家地，小心人家找上门儿。”

直到了苏家小巷，上了候在路边的车，孙毓培的贴伴当张茂全才笑“少爷，今日最后的一家总算叫人心好受些。余下的再有两三天便能走坊完，孙二掌柜他们现在定然又整理一批名单来，我们现下回铺如何？”

这人回“盛夫人今日并没派人来，想来是王府那边还没给回信儿。茂福使人捎信来说，今日宴请王府里面一位二事。”

院中在门候着的人一见他们回来，忙上前回“少爷，今日孙二掌柜他们又整理三十家客人的名单，小的这就叫他来向您详说。”

张茂全脸上笑意一滞，正要说话。孙毓培扬声向外面喊“去迎风楼”

苏士贞拈须赞叹“不亏为老字号，事竟这样的周密。”

送把苏小把玩地，谢她并未向外透我们商号已赔偿的事宜。另外那些是本号地本票。”

……………

当然仅凭这小，并不能完全将孙记救起来。且看他们还能使什么手段来。

苏士贞一时未明白，不解问“何为本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