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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所息,仍是让人觉得鬼气森森地。
这也是苏瑾格外不想在老家多呆一刻的原因之一。
次日用过早饭,苏士贞将行李装上车,苏士嘉和苏士德二人便来了。苏瑾奇怪,这二人自他们回到老家,便透着势不两立的架式,这么快便握手言和了?
自家兄弟来送行,苏士贞自不好板了脸儿,与他们说了些虚客套的话儿,方赶着马车出了棠邑县城,一路向北而去。
棠邑到归宁府的路途还算平坦,若路上顺利,五日便可到归宁府。
但,老天大约要惩罚她对长辈的不敬,父女二人顺风顺水,赶了三天的路。刚走到馆陶县界,阴沉了几日的天空,突然飘起雪花来,大片大片的雪花,扯絮般落下,不到半个时辰,四野已是一片白茫茫的。苏瑾自车厢中伸出头来,看着漫天遍野的白茫,将装好木炭的小手炉递过去,大声道“爹爹,前面有个村子,咱们进去避避风雪吧?”
苏士贞戴着风帽,下巴的胡须之上,挂着几片雪花,回头道“不能停,此地离馆陶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咱们到了县城,好找客栈住下。村子里哪里有合住的地方?”
苏瑾看着愈下愈大的雪花,有些心疼他“还是早早找了地方避风雪,莫把爹爹冻坏了。”
苏士贞摇头“无事。你且坐好。咱们趁积雪不多,快此赶路是正经”
苏瑾也知道他说的对。一冬天未下大雪,这场雪必定不会小,若就在此地避风雪,被堵在农家,倒不如到县城之中,找间客栈歇息自在。
再看路上赶路的马车,无一辆停下避风雪的。便缩回车厢,将苏士贞那件,没做丁点加工的旧大羊皮袄子,翻个面儿,皮子一面朝外,递给他叫他穿上。仍旧赶路。
将到傍晚时,父女二人终于来到馆陶县郊,等过了前面这个村子,便到了县城。苏瑾松了一口气了,再将小手炉里换了新炭,挑了车帘递给苏士贞。
顺势望了望前面,路上白茫茫的一片,早先过去的车辙子已看不见半点踪影,若非路两旁皆是隔田沟,哪里还能找到路。
正想着,突然“噗通”一声巨响,马车左侧车轮似是陷入大坑之中,苏瑾不及反应,身子便飞了出去,一头扎进半尺厚的积雪之中,冰冷的雪花沾得满着满脸,更有些顺着衣领钻进后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苏瑾自雪中抬起头,左侧车轮被陷入大坑之上,覆盖在上面的秫秫杆儿,被车轮压得翘起来。
周遭响起孩童的欢呼声“欧,中招了中招了”
她目光一转,漫天的雪花中,五六个**岁大的孩子头戴虎头帽子,立在路旁的小树林边缘,兴灾乐祸地欢呼着。
苏瑾心头火起,顺手自雪中拨出一秫秫杆儿,向那几个孩童冲了过去“你们这几兔崽子王八羔子,给我站住”
那五六个孩童哄笑着快速散开,他们身后,隔着漫天翻飞的雪花,有个人影正向这边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