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孙记生意正好的时候，苏瑾也不多耽搁他的时间，又寒喧几句，便告辞而去。

“小，你说那大掌柜会不会不同意咱们提前支银？”见过一次孙毓元的梁小青显然对他的印象不佳，一路担心着，回到家中，终是问了来。

十月十六，姚大郎成亲，苏瑾和常氏一去送了礼，那吉庆的大红，乐的气氛，震天的喜乐和炮竹声，让苏瑾有些恍然，脑海中有一闪而过的影。

“不是，不是”孙二掌柜忙摆手，笑“这事儿我得请示大掌柜，才好给苏小回话。”

此时，二少爷这话，莫不是说，早先伙计们私下说，二夫人嫌苏小家中贫寒，门不般这话是真的？所以苏小是想多挣些银？

“莫不是二伯母要给大哥订亲的事么？”孙毓元思量片刻，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是。苏小是这么说的”

目送她离去，孙二掌柜自铺后门去，匆匆后院，去找孙毓元说此事。

只言片语飘孙二掌柜的耳朵，他闻言一怔。虽不敢擅自搭话，心中却一动，大少爷与苏小往过于密切，孙记的伙计帐房们私下常有议论，他自然也听得几句。不过看苏小每次前来，皆是为了生意，并无小女儿情态，他少不得要喝斥伙计们，少议论东家的是非。

听明白她的话，孙二掌柜更惊讶。

“若是不方便，就当苏瑾没提。”苏瑾看他沉不语，连忙笑起来。

苏瑾摇“日常家事倒不缺，只是我是个闲不住地，想以次为本钱，再探探旁的门路…便来问问孙二掌柜是否方便…”毕竟孙记要买矿山，必也缺银，而，现在又非孙毓培主。若能提前兑现最好不过，若不能，最起码能兑今年还余下的近五百多两银罢？

孙二掌柜笑“好，我定然将苏小的意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大掌柜。”

苏瑾看看她，又扫过自厨房后面来过来的常氏，心中微叹，要去忻州还得好好说服这一家人呢。反正还有时间，便拿早计划的借先搪过去。

苏瑾想了想“那就等到年底，到时今年余下多少，也许能支取来罢。”

苏瑾“合该如此。就有劳二掌柜代苏瑾问问，若不能提前支取前三年的，便将今年还余下份额折合成银两，不知这样可行？”

“无碍好，无碍好”孙二掌柜连连，将她带到二楼雅室之中，又唏嘘一番，说了些税监消息的闲话，才问起苏瑾的来意。

重新回到铺，他微微叹了气，帐房叫人查查苏家今年还余多少小未提。

孙毓元不解，站起，在室内踱了两步“不是传言说她父亲无碍么？”

孙毓元微怔“提前支取银…探探旁的门路？”

苏瑾笑着“劳二掌柜费心了。已经证实了，我爹爹无碍。”

好。”

“陆公还没回来么？”回去的时候路过林家，常氏低声问。

只是二夫人要给大少爷订亲了么？孙二掌柜一向老实，极少关注东家的私事，而二少爷的地位又不比大少爷，自大少爷走后，自宁波那边传来的消息慢了许多，亦少了许多。

孙二掌柜睁大睛“苏小可是缺银使？”

苏瑾摇一笑“不知。闱将至，忙着温书或其他事情也说不定。”

过渡啊。

正思量间，孙毓元已抬“合约上的写地，支付今年未提取的余额。”

“姚大哥不是说明年不知何时成行么？小为何这般急切？”梁小青有些不解。

孙二掌柜笑容满面，连连拱手“托福，托福”

苏瑾便笑着将想提前兑现两年合约之事说了。

………………

闲话着至店内，不待苏瑾开，孙二掌柜已拱手“在下一向在铺里忙，前几日才听说苏小父亲地事，未及前去探望，便又听闻这消息乃是误传。不知现下可有确切消息？”

孙二掌柜又是一怔，再看孙毓元时，他已转过。知他这是要照章办事，没有回旋地余地。忙应了声是，了房门。相比较活泛的大少爷，他更怕这位不苟言笑的二少爷。

孙二掌柜又“苏小也确认，苏老爷的事儿是误传。”说着看孙毓元面带疑惑，其实他也疑惑，苏老爷回来便是几万两的盈利，怎的苏小仍要亲自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