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晗微微“这且不说，还有咱们印券，假定广记肯收，他岂不暗里估算估算，以苏记的家财收多少合适。若收多了，日后你没毯还他，他的银岂不是打了漂？”

“杭州城，苏州府券皆盛行，不若咱们也发行这东西罢。”苏瑾眸晶亮有神，颇有些意气风发地豪气“咱们发这券，散消息来，就说苏记准备扩大坊，急缺银…”

苏瑾接着“咱们发行券，若广记收了，等于他们贱买了咱们毯。有毯在手，与他们实则有利地。咱们正好在忻州那边抬价儿收羊，传信儿回来，广记如何想？”

说着到这儿她一顿，结合忻州会要抬羊价的事儿，瞬间心思电转，又想到一些可用的法“或者脆就叫人放些‘小消息’，故意密透给广记，就说咱们和盛记在忻州府两家因争生意了，急缺银使。如此一来，咱们再印券往他家铺中卖，他必不得收咱们的券呢…”

“可若广记拿着券来兑货呢？”陆仲晗又问。

苏瑾笑“爹爹你想，广记和盛记仿咱们的毯是为何？还不是因咱们家的生意好，他们红？可仿制的终是仿制的。若有机会将苏记一吃下，他们还能坐得住？”

或者…他们因知羊上涨，推测明年毯上涨，为了更大的利益，暂时选择兵不动？

本”

陆仲晗也想到了，因“若推测价格上涨，将实握在手中岂不比一张白纸更稳妥些？”

陆仲晗将苏瑾的话细细理了一遍儿，因笑“你的意思可是，咱们现今就印券，这券不和咱们的铺里的毯对应？”

苏士贞和丁氏都惊讶地望着她，这丫可疯了。这样，最吃亏的岂不是苏记？何况那广记可是傻，会陪着她一起疯？

苏瑾“对，咱们铺中只几百张毯，但可印一千或者几千份券。这券就是白纸。咱们拿白纸换银。”

“初时就兑给他”初时不兑给他，人家不上钩呀。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现今的当铺，确实不存实地。可广记即着手毯的生意，已和一般的当铺有所不同了。何况还是苏记的券。

苏瑾又让他问到正儿上，气馁扁嘴“我是假定他和咱们家了，见咱们

屋里一时静默下来。

“可…若他们不惯存实呢？”苏瑾气馁了一阵，又想以另一可能“别忘了，广记是当铺，不惯这些琐碎买卖地，只要咱们铺不倒，毯价涨，券价自然也涨。他到了那时再售，也是一样的。何况那东西又好存放，好转，不比都拿了毯更便宜些？到时还可随心意挑呢？”

“可若他一直兑怎么办？”陆仲晗又问，当铺里收的券比现今实价儿肯定是低些的，对方一直来兑换，等于把货给贱卖了。

苏瑾原先想的“”理论是分几方面地，一个就是现在说的，当件儿。当然，这个数量小，起不到多大作用。方才丁氏说要换成金当，这个她原先没想到。当东西去，将来赎回时，自然是要亏些本钱地，没想着拉上丁氏。而是想的另一个主意，听她如此说，就笑“那咱们便用最后一个法。”

苏瑾被问住了，叹息“这也是我最担心地。不与他，接下来他不上钩，若是对方够明，一直来兑，咱们可是吃大亏喽。”她是假定广记握在手中不兑…可这也不太现实。

丁氏沉“这倒也是。便是我那些都当了，怕也不够用。他家相熟的人家也多，和孙记等大商号，平素也有拆借往来——但这个倒不打，我或可和这些人家说得上话，叫他们寻个由莫借给便是”

话到这里，苏士贞忙打断她的话“即知咱们缺银，如何还会收咱们的券，给银与咱们周转？他们当是乐得瞧见咱们无银周转才对”

苏士贞还有些绕不过来，不，也不摇，等她下面的话儿。

“…他们必然以为咱们急红了，价买羊，低价卖毯，他不正得利？借着这机会，他不大肆买咱们的毯？一是他转手卖了就得利，二来他存着想吃掉苏记的心，也不肯不买罢…”

苏瑾说唾纷飞，有些渴，停下来吃茶。

“况，丁夫人所说的金一事，量那么大，他们不可能不警惕，觉察到了，不收当，岂不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