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看他烦躁且累，要逗他开一开心。其中有一人指着巷“昨儿听说老王妈家的小女儿年岁已到，正要寻客梳。公不妨去那里坐坐，验一验，若合心意，个千把两银，拨个筹，岂不极妙？那家的小女儿端地是个灵灵的小人呢~~”

汪颜善甚是得意，如的是他自个儿的银钱一般，指使刘四妈一会儿要好茶，一会儿要好酒，一会又嫌咸了淡了。一副狗嫌猫厌象

“不肯兑就是不肯兑。说苏记东家说了，有些事要说，自此，专售给咱们家的券一张也不肯兑了”掌柜的这一惊非同小可，话音都抖了起来。

把个刘四妈气得在后直顿脚，狗儿猫儿骂一通，悻悻回了院，不免又冲着二楼暗骂一通。因有晚间必来的话儿，又不好太过，复把心气平了又平，顺了又顺，仍旧立到院门笑脸迎客。

“什么？”广公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肯兑是何意？”

掌柜的恨恨瞪了汪颜善和秦荇芷一，骂“都是这两个东西的怪”

汪颜善张要辩，却辩不，拿起桌上的心胡往嘴里，秦荇芷因见他吃相野，冷冷哼了一声，背过儿去。

却说广公那边将人好说歹说，引铺里，将实情说与人，恳切地“实不是故意怠慢，是收不起。”

“大~~~大事不好了”掌柜的连惊带，气急败坏地“下半午叫人去苏记兑毯，您猜怎么着？那苏记不肯兑”

刘四妈急得奔门来，在几人后大叫“汪相公已先到了，专等几位呢。”

这倒正合广公的心意，整日的在刘四妈家厮混，有些腻了。只就哈哈笑着，和那几个篾片相公巷，往老王妈家去。

“我呸”掌柜的狠狠呸了一，骂“若不是你这和贱人往苏记兑券时，无故招惹苏家小，我广记何致有今日是之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的东西”

这边饭桌刚摆定，突地一人，没没脑，一闯刘四妈家中，片刻不停往楼上奔，边奔边大声叫“少爷，少爷~~”

作戏罢了。”

两下僵持半晌，广公心里烦躁，摆手“走，老丈即要瞧，咱们去瞧便是。”

那几个相公也不回地“叫他自吃。晚间必来。”话音落时已到二十步开外了。

掌柜的气愤至极，向广公“苏记说了，这二人拿着咱们给的券到苏记羞辱苏家小，叫街上传什么怪话，苏老爷气愤不过，定要广记给个说法，在此之前，这券一张不兑”

正到午时，也是迎客时，刘四妈家大门早开，专等相熟的相公们过路，好拉了家来。白日家不能那等事，赚他几两饭菜银，也是好的。

“反了他还”广公登时将起来，怒喝“究竟是什么事要说”

广公听得是自家掌柜的声音，极是厌烦，把酒杯一顿，恼“又是何事”

广公丈二和尚模不着脑“他们如何羞辱苏家小，我怎么不知。再者，与我广记有何相。”

说着引朱老太爷了银库，那里空地，确实现银所剩无几，方才信了。把自家件儿当了一万多两，余下的就地抬了回去。

汪颜善跟着广公，在广记铺里受得多少尊敬客，哪里吃得住这句，今日又受了不少冷落刮刺委屈，借着酒劲儿起来恼“好哇，连你个老货也敢来作贱我”

“哎呀，少爷他们是拿着少爷所赠券上门，苏记认定是咱们指使地…”

老太爷不信，要看他库房。掌柜的哪里肯依，断没有叫他去看的理。朱老太爷也不依，只说广记故意诳他。

那个几个蔑片相公都笑“刘四妈，今儿却是要到别家尝个鲜儿，改日再来你家。”拥簇着广公快速过了刘四妈家的门儿。

也亏得她不曾骂，晚间那广公带着个蔑片相公果然来了。

掌柜的就奇怪“这人也怪，晓得咱们没银，也敢往这里当，不怕将来兑换不走？”

……

远远见广公一行走来，甚是喜，甩着红纱帕在里招手叫“广公，广爷，您来啦，上好地酒都备妥了，地也炖好了，专等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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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了一上午，广公着实心烦，何况整夜吃酒玩乐，极乏，也不多理会他，晃着了铺。那一蔑片相公个个都是察言观地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