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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到时可要好好瞧瞧。他叫什么名字?”
“叫。叫小狗子…大名儿,我想留给你起。”
“好,我一定给他起个好名字。”
“谢谢…哦,对了。小少爷也还没起名呢…他的小名叫小薯仔,是郡主起的。呵呵,长得白白胖胖,还真挺象咱们乡下那种大白薯。”
“是吗?那等他长大了,你教他凫水吧,我凫水还是你教的。”
“好啊。少爷你还记不得,那时咱们偷跑出去玩水,回来还挨打了…”
“怎么会不记得?你给你爹打了一顿,我被祖母罚跪,还要抄书。可后来你一叫我。我又跟你去了…”
欧阳康一直保持着笑容,跟他慢慢说着,直到白宣闭上眼睛,安心睡去,终至呼吸全无。脸上犹带一抹温暖的笑意。
看着他失去温度的脸,欧阳康的眼中,满是悲恸。
或许白宣是犯过许多的错,可他已经用自己一点一滴的努力,还有最宝贵的生命证明了,他还是自己最初的那个兄弟,他没有辜负他们最初的友情。
再站起身来。欧阳康又恢复了冷静。
军旅生涯,血与火的历练让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大少爷,收起伤感与难过的情绪,他要做的是正经事。
“小殷你们几个帮我送他回去,剩下的,跟我去追那道人!”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他就带着人踏入茫茫夜色之中。对于一个军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来说,天黑算什么,天冷算什么?只要一想起他儿子还在仇人手上饿得哇哇直哭。一想起他兄弟的血海深仇还等着他去报,便是天塌下来,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先回了刘家面摊,又寻到药铺。
一个人只要真实的存在过,就总会留下各种蛛丝马迹。更何况,他还带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藏得住形迹?
而那一边,念福和兴哥儿被瑞安一伙人带上马车,蒙着眼睛赶了几天的路,也不知道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只知道是给关在一个农家小院的地窖里,至于上面是什么情形,她是一无所知。地窖里暗无天日,连过了几天,她也一无所知。
不过,她并不着急。
眼下她更加关注的是角落里那个孩子,他是兴哥儿吗?
为什么自己在无人时呼唤了他很多次,他都不回应?每天就是蹲在那个角落里,警惕而又冷漠的看着四周,好象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念福突然想起一部老电影,里面有个小孩也是这样。因为家里横生变故,受了刺激变得脾气不好,被囚禁起来。等爸爸回来找她时,小姑娘的第一反应也是又打又踢,象个小疯子一样。
小孩子其实不是真的坏脾气,而是在被恶劣的对待中产生的应激反应。因为四周没有善意的人,所以才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那要怎么打开他的心结?
砰地一声,地窖顶上的门开了。
瑞安拿着饭菜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意,走到念福面前“郡主殿下,吃饭了。”
看一眼她手里拿着的残羹剩饭,念福知道,她是故意来羞辱自己的。所以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你可以滚了。”
瑞安脸色一变,伸手就想打她,却被念福反手更快的一耳光抽了上去,结结实实的打在她脸上,啪地一声响。
角落里的兴哥儿,冷漠的眼睛悄悄的亮了一下,再看着念福,有些讶异,也有些…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