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正：“焦大人，你要是在这么説话，我可不敢留你了，虽是私下説话，这些事还是少提为妙，咱家可从不在背后议论这些事情。”

焦芳：“恐怕比之前忙的多吧，以前是侍奉太殿下，如今是伺候皇上，份上便大不相同了，真羡慕刘公公能天天见到皇上，我等想见皇上一面可是千难万难呢。”

焦芳笑：“这也不算是脏吧，人往走往低，刘公公伺候皇上多年，任劳任怨得皇上喜，所谓一朝天一朝臣，了前任内务府的官职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刘瑾叹了气：“老样，皇上登基前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儿。”

刘瑾hē hē 而笑：“原来焦大人是拜门来了，你怎知我能执掌内廷呢？我又为何会相信你呢？焉知你不是内阁某人派来探我的风的呢？”

今日才得空，刘公公可不要见怪。”

焦芳枣般的脸上皱纹叠起，笑的满脸càn làn ：“这才对嘛，公公这才是谈事的，您要是满答应，我倒是有些忐忑了，我就等着公公问这些话呢。”

刘瑾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差事不同罢了。”

刘瑾心一震，故作镇定：“此话怎讲？”

焦芳微笑拱手，见孙聪走屋内，这才回过来，见刘瑾正认真的大量着自己，于是笑：“刘公公最近过的如何？”

稳住，一定要稳住，刘瑾暗中告诫自己。

刘瑾心大亮，焦芳是自己送上门来自愿给自己当内应了，礼侍郎大小也是个从三品的大员，早朝之上也有他的一席之位，内阁阁老，各尚书，各侍郎，都算是文官集团的心，虽然焦芳在其中只是个小脚，但对于文官们的动向自然是了如指掌，如果有了zhè gè 人为内应，今后自己在外廷便有了一双睛，一旦有什么风草动，自己便会立刻知了。

刘瑾兴奋的睛发亮，但他立刻告诫自己，千万别得意忘形，别落他人嗀中，焦芳来的突兀，説话也突兀，自己跟他之间还谈不上信任二字，可不能因为他这几句话便推心置腹，焉知不是外廷的诡计，来探听自己的动向的。

孙聪会意，起拱手：“那我便去看看，焦大人好坐慢聊。”

焦芳喝了茶，欠：“刘公公，我焦芳事直接，也不dǎ suàn 绕弯，刘公公如今的日好像不太好过呢。”

焦芳正：“您当然明白，下官是读书人，不想将话説的那么直白，这么説吧，下官觉得刘公公理应替代王岳执掌内廷，本人也想助公公一臂之力，公公达成心愿之后，下官也好有个靠山，日后公公言几句，下官也好在这礼右侍郎的职位上挪动挪动，下官可不想在礼呆着。”

刘瑾不想这么不咸不淡的扯闲篇，咳嗽一声对孙聪：“叫恩叔带你你去厢房看看，皇上赐了些衣东西我又不能用，待会收拾收拾带回家去给妹孩穿用。”

刘瑾哦了一声问：“你如何给我助力呢？咱家不是看轻你，你在外廷的官职虽然不小，但想左右大局恐怕还很难。”

焦芳笑：“公公息怒，我説话是直了些，但公公也不必藏着掖着，实话告诉公公，我今日来的目的便是要助公公一臂之力，公公想必已经对内阁和各官员的态度有所耳闻，您要想遂愿，恐不太容易呢，下官愿为公公效犬之劳。”

刘瑾默然半晌：“焦大人，我实在不懂你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你説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焦芳：“刘公公，咱们能不打哑谜么？如今外间都在传言，内廷官职要变动，説刘公公有意司礼监的职务，正跟王岳范亨等人闹得不可开呢。”

焦芳笑：“刘公公也不必替我遮羞，我这礼侍郎的官儿压便没人理便是了，左右大局的都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呢，但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外廷的一员，我是他们肚里的蛔虫，人説蝼蚁毁长堤，我zhè gè 小小的蛔虫难便不能起大作用么？”

刘瑾吓了一，一边思索着焦芳这么説话的用意，一边：“谁在外边嚼，我刘瑾本本分分的当差伺候皇上，这谁在背后泼我的脏。”

刘瑾微笑不语看着焦芳，焦芳摇晃脑：“焦某人相信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焦芳可不同于那些迂腐之辈，自以为自己清白正直，一心想要风，想给皇上难堪；内廷之事本该是皇上决断，他们偏偏来加以涉，而我之所以认为刘公公必会执掌内廷，一则于对刘公公才能的信任，二则我知皇上对刘公公是属意的，但光有这两还不够，还需要些助力，焦某不才便愿这小小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