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皱了眉看了半晌：“确实有些奇怪，这六字看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正德扫了一下边，指着一人：“杨学士，你饱读诗书，书法也颇有造诣，帮朕瞧瞧这‘六’字怪在何？”

文升焉能不知宋楠这是在往外捞自己，虽对宋楠无好，但这是自己摆脱昏聩老迈的弹劾的机会，焉能不应。

宋楠笑：“皇上之聪慧，古今未有所及者。”

宋楠笑：“好记，我这里有尚书公房中书吏的来往公文登记账目，皇上请看这份公文的接受日期，瞧瞧其中有何名堂。”宋楠弯腰在那百宝箱般中的木箱中取了那份公文来往记录簿呈递上去。

宋楠：“皇上不妨再请他人看看。”

宋楠啪的将卷宗一收，拱手对正德：“皇上，至此，吏侍郎崔秀等告南镇抚司孙玄造证据诬陷吏官员一案可算告破，很明显孙镇抚无不当之，问题在吏之中，吏提供的卷宗证据误导了孙镇抚办案。”

正德眨着：“呈报之人gu yi 让文升先看到假卷宗，之后再补上真卷宗，坐实尚书真假不分的责任，又或者是gu yi 让孙玄拿到假的证据，之后真卷宗补上后便可説是孙玄伪造的了。”

宋楠弯腰从木箱中一本卷宗来，扬了扬，递到崔秀面前：“崔侍郎，这份是否是真的？”

群臣又是一片哗然，惊讶的不是文升辨别卷宗的真假，而是文升居然会约见宋楠，寻求跟宋楠的合作，这一很多人表示不能相信；经过弹劾八虎之事，外廷众文官对宋楠也算是恨上了，平日説起宋楠都是一片唾骂之声，文升骂的最厉害，又怎会寻求跟宋楠的合作。

崔秀虽满腹狐疑，但打开看了数：“没错，正是我经手的官员考选履历，是我手下一名书吏所撰写，本人对呈给尚书的。”

正德将那记录簿摊在龙案上看了半天皱眉：“确实写着正月十八啊，怎么了？”

杨廷和回礼：“举手之劳。”

宋楠：“那是自然，皇上 dài 的事情臣岂能不一一查清；首先这份卷宗的真假已有定论，据笔迹的对，确实不吏书吏和其他相关官员的笔迹，也jiu shi 説，负责官员补缺事宜的吏官员从未写过这份卷宗，有人伪造了这份卷宗呈递到了尚书案；事实上尚书接到此假冒卷宗之后便已经察觉，尚书怀疑是吏有人作祟，加上南镇抚司忽然介此事，尚书便选择了静观其变，以免打草惊蛇；当案件移送到我北镇抚司之后，尚书约见了臣，将他的怀疑尽数説，这一臣可为尚书证明。”

崔秀：“正月十六。”

宋楠：“皇上，有人刻意将这本真卷宗的递呈日期往后改了三日，这便是盖弥彰，正月十六正是假卷宗递给尚书之时，尚书公事勤勉，当日便了圈；这本真卷宗也改为十六日，这説明什么呢？”

文升觉得自己被宋楠卖了，心中恼恨不已，但当着众人的面，自己的亲笔圈也无从抵赖，：“确实是老夫的字。”

仿佛为了解决众人的yi wèn ，宋楠特意问文升：“尚书，我説的可是实情？那日柳家酒楼的包间中，你是否将此事告知于我？当着皇上和众大臣的面，我要你亲説此事。”

正德：“原来如此，可是，朕怎么还是觉得还有很多的事没清楚呢。”

宋楠微笑接过杨廷和手中的登记簿拱手：“多谢杨大人。”

宋楠：“皇上説的对，还有很多的疑；其一，这卷宗到底是真是假；其二，若为假，何人所写，目的为何？其三，尚书为何gu yi 以假真，这都是本案落石的关键。”

宋楠：“皇上看看那个‘六’字是否有些奇怪呢。”

“启奏皇上，确有此事，宋大人请老夫保密，装作不知情，以免打草惊蛇，所以老臣刚才在皇上问话时模棱两可，便是想合宋大人将此案查个落石。还请皇上恕罪。”文升正。

正德摆摆手对宋楠：“ji xu ，然后又如何？”

正德：“你不是有了结论了么。”

正德拍：“果然，朕就觉得奇怪，你这么一説倒是真的像是由‘八’改为‘六’的。”

材修硕风度翩翩的杨廷和应声列，接过内侍递过来的记录簿眉岭起扫视了数，便：“皇上，这‘六’字似经过改动，上其他字迹许多，似乎是从‘八’字添加上面的横之笔改成的。”

宋楠：“皇上，既有假卷宗，则必有真卷宗，真假卷宗绝不可能同时现在尚书的案，臣tui duàn 当尚书手的卷宗被证明是假的之后，真卷宗必会现，只有如此才能证明尚书的昏聩老迈之举，于是在尚书的允许下，臣带人去了吏衙门寻找，果然在尚书的案发现了这本真的卷宗。”

宋楠：“好，崔侍郎可记得这本卷宗是何时呈报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