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抹着汗去了，刘瑾快步走向正德，在亭下仰轻唤：“皇上，皇上。”

刘瑾低声：“文武百官都在奉天殿上等着皇上呢。”

刘瑾心砰砰，上血往上涌几去，他明白小太监不可能在这样的大事上瞎胡闹，定了定神，回看着远站立在凉亭之上看着亭下残荷雪塘正自愁容哀叹的正德一，摆手：“你先让诸位大人去奉天殿候着，咱家这便去禀报皇上。”

“千真万确，杨廷和大人要婢赶通禀皇上，商议对策，这等事婢岂敢胡説话。”

“不是…内阁阁老，文武百官尽数，他们已在乾清门外等候见驾。”

刘瑾看正德的脸忽然变得没有血，也摇摇坠，忙伸手扶住正德的胳膊。

刘瑾心一寒，自镇定：“皇上，此事容后婢再详奏，先去议事要。”

“这个老匹夫，他岂敢行此大逆不之事，对了，你不是曾帮他求过扩充卫士兵额之事么？”

…

“皇上…皇上息怒，消息是内阁传来的，情形婢也不清楚，请皇上移驾奉天殿问个周详。”

快送达的宋楠和杨一清联名奏折于正月二十二傍晚抵达京城，吃完晚膳的正德正在寝殿后园漫步。近来正德的情绪很是不好，上元夜西苑豹房因灯火燃放密集而引发火灾，将个奂的数十间房舍烧成了白地，里边的豢养的奇异草珍禽异兽也烧了个光，连最的氏姑嫂也烧死在里边；幸而当晚正德心血来要泛舟湖上，想面的角度观看烟火灯的倒影，火起时才未伤分毫。

“他们吃饱了撑得么？天快黑了来见什么驾？”

正德一把甩开刘瑾的胳膊，沉声：“此事你若不给朕解释清楚，朕饶不了你。”説罢大踏步下了凉亭，匆匆而去。

“什么？胡説，你想死么。”刘瑾睁大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怒斥。

刘瑾惊醒过来，赶下了凉亭急忙追着去了。

正德惊愕半晌，忽然大叫一声：“还愣着作甚？快扶朕去奉天殿，安化郡王…是那个朱寘鐇么？”

刘瑾抬手便是一掌，打得小太监转了半个圈儿，喝骂：“没规矩的东西，如此慌张作甚？惊了皇上咱家扒了你的。”

正德恍若未闻，中嘀嘀咕咕的咏着：“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説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哎，你们两个死的好惨。朕伤心啊…”刘瑾走几步上了亭，低声唤：“皇上，皇上，婢有大事禀报。”

“什么事，你爹娘死了？”

正德回过来恼怒：“朕不是告诉你不要来打搅朕么？朕不要听什么大事，朕的人和王人死了，朕没心情听什么大事。”

崖渡。

刘瑾保持着搀扶的姿势僵立了半晌，一名小太监提醒：“公公，皇上去了。”

“…”正德张着嘴看着刘瑾，半晌説不话来。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的从圆门跑了来，差一扎了站在门侍立的刘瑾的怀里。

那小太监捂着脸看清了面前的人，忙垂首：“刘公公，大事不好了。”

两日后，何锦大军抵达黄河西崖渡，为贯彻王爷的先礼后兵之策，何锦命一名军中幕僚为信使，携靖难檄文渡河赶往灵州，对灵州指挥使黄正行劝降，想迫黄正献城投降。

“説是宁夏镇安化郡王起兵造反了。”

“皇上…西北发生叛，安化郡王…反了。”

“启禀皇上，正是他。”

黄正将那幕僚割了耳鼻之后驱赶了回来，带回一封大骂反贼的信来，何锦大怒，命人禀报安化王，安化王怒不可遏，立刻下令集结兵准备渡河夺取灵州。

正德怒：“这帮讨厌鬼还让不让人消停了？这会上什么殿？”

也正因如此，乐趣所在之被毁，虽刘瑾承诺会替正德重建，但这一时半会儿哪里建的起来，加之氏姑嫂烧死，正德心情沉郁，这几日倒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乾清中唏嘘追忆，些酸词腐诗来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