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抹着汗连连，杨一清开：“宋大人，这件事确实有些勉，我想听听你如何安排此事，这可绝非儿戏，扳倒刘瑾是件震动朝野之事，他在朝中势力庞大，若无十足证据，恐怕顷刻间便会引火烧。”

宋楠微笑：“安化王説的话朝廷一定不会采用，谋反的逆王咬，岂能作数？朝廷会选择统统不信。况且安化王凭什么给刘瑾开脱？他自己都要死了，只可能咬人，不可能去为谁开脱，这一不必考虑，就算他咬定刘瑾是谋反同谋，也不过是博人一晒罢了。”

宋楠：“我自然明白，我説这是个机会便是因为安化王叛这件事的特殊。这件事跟任何事都不同，皇室宗族夺位的行为应该是皇上的底线了吧，在这件事上，不仅是今上会极为警惕，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会以此为戒。就像你们刚才所説的那样，与此事稍有联系的人都将脱不了系，皇上都会找他们清算，这便是我敢于利用这次事件扳倒刘瑾的前提。”

杨一清想了想：“好吧，我没疑问了。”

张永连声告罪，宋楠微笑：“你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付的是刘瑾，可不是别人，不光你怕，我也怕啊。但若是因为怕他便放过这次机会，今后恐再难扳倒他了。莫担心，我自有计较，我也不会傻到自己去找死不是？诬陷内廷太监的罪名我也是担不起的。”

宋楠忙伸手扶起他笑：“这是什么？您是内廷公公，咱们平辈论，你给我下跪，这不是折我的寿么？”

一恐惧战胜了另一恐惧，张永忽然想明白了，既然有宋楠撑腰，又何必担心太多，他都不怕，自己又怕些什么？想到这里，张永忽然转跪倒，连声：“我该死，咱家一时糊涂，竟然贪生怕死起来，当真是愚不可及，当初若无宋大人提携，咱家恐被刘瑾那厮整的无完肤了，宋大人但吩咐，咱家一定照办便是。”

宋楠呵呵笑：“那檄文中的邪指的是谁，谁也不知，兴许是指你我这样的人呢；况且就算是指刘瑾，这还不好解释么？安化王这是故意替刘瑾打掩护呢，难檄文里还大赞刘瑾不成？你多虑了。”

宋楠：“将他和朱寘鐇捆绑在一起，他们之间既然有过接，刘瑾又收了朱寘鐇的银替他游説皇上增加庆王府兵额之事便已经让他洗不清了，再加上张彩效忠朱寘鐇，而张彩正是刘瑾举荐之人，这是第二件让刘瑾难以自辩之事。当然光凭这两件事还不足以扳倒他，我还会给你们一个最后的证据，关键时候我会面亮证据，让皇上相信这一切。”

张永赶忙凑过去，宋楠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的一番嘀咕，张永不停的添着嘴。宋楠事无细的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代张永，张永其实不笨，只是他因为胆怯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宋楠对张永的能力还是信任的，这人虽然有些，但还不至于坏了大事；宋楠不需要他太明，稍微愚钝一也是好事，若这件大事能成功，今后内廷落张永之手，自己也能很好的控制住他，不至于将来成为第二个刘瑾。

杨一清：“説的是，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説清楚，朱寘鐇起事时发的靖难檄文中有针对刘瑾之意，这岂不是为刘瑾最好的开脱么？”

杨一清：“如果安化王押解京之后替刘瑾开脱呢？”

宋楠：“附耳过来。”

三人在灯下细细研究细节，直到四更更鼓敲响，才各自散去。

张永赶凑上前来：“敢问宋大人，我回京之后该如何开始呢？”

什么都不是。而且依着宋楠的脾气，自己知他的不少秘密，难保某一天自己不会死的莫名其妙。

杨一清：“话是不错，但问题是皇上心目中对刘瑾极为信任，若无重大证据，仅凭手的这些，本不能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