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厉声：“你怀疑朕边的谁？”

“婢怀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张永一气，静静。

杨一清起来告退，临行前意味长的看了张永一，正德命女扶了寝休息去，张永想了想跟了去，正德卧在床上朦胧中见到张永直跪在床前，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建议全斩决的正是内阁李东和杨廷和这帮人，所以正德才会将球踢给内阁，将来动手了，也説是内阁的主意，而不是自己的主意。

朱寘鐇愣了半晌忽：“我起兵也是靖难，而非反叛，也是为了清君侧，为了我大明江山万代繁盛。”

张永：“白纸黑字，那是不会错的。还有兵武备司的主事，五军都督府的人也有涉及。”

正德皱眉：“你啰嗦些什么？有事便説，在朕面前难还要欺瞒不成？”

杨廷和摇叹息，对这词夺理的无赖言语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

杨廷和微笑：“你也莫辩了，要靖难你还没资格，当年燕王靖难那是因为他是天下诸王之首，那是众望所归；你只是个郡王，且不论朝中又无佞臣，有没有靖难的必要，就算是有这个必要，也不到你来。”

张永低声：“婢刚才説了，这些人都是小喽啰，婢怀疑皇上边另有他人跟朱寘鐇勾结谋反，所以婢才不这些证据，否则恐会打草惊蛇。”

其实对如何置朱寘鐇等人早已有了定论，这事压连商议都不需要商议，唯一为难的是庆王一脉的其他人该受如何罚，朝中也是意见不一，有的建议将亲王一脉全圈禁起来；而另一些人则倾向于全斩决，以警示天下诸王，正德倾向于后者，但又怕被人诟病，故而有些犹疑不决。

张永：“婢没有证据，不敢瞎猜。”

张永从怀中掏账簿和一叠效忠书来递上去，正德快速的翻动着，忽然一僵：“张彩？这狗东西竟然是朱寘鐇的同党？”

“婢得到一个重大的消息，这次逆王朱寘鐇作，原是朝中有人跟他勾结所致，而且是皇上边的一个人…”

“什么？”正德酒醒了大半，欠起瞪着张永：“你説什么？”

当日午后，正德于中赐宴杨一清和张永，正德心中的大石被移去，心情兴的很，席间问及平叛之事，得知宋楠在宁夏镇的行径，满大赞宋楠胆大心细；刘瑾陪侍一旁，自始至终脸凝重不一言。

“説，朕让你説。”

“你到底説不説？”正德伸手在床上抓了一只壶扬手砸。

群臣缓缓，杨廷和这一番辩护有板有，虽然不一定能让所有人信服，但起码也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正德面带微笑对杨廷和送去激的一撇，杨廷和微微，心中暗暗得意。

正德也对这个人失去了兴趣，摆手：“押下去，该怎么置这些人内阁票拟奏上来吧。”

正德猛地坐起来，瞪视张永：“这些都是证据，你为何不予内阁三衙抓人定罪？”

正德这才放下壶，他也被张永这般吞吞吐吐作势勾起了兴趣。

朱寘鐇叫：“我乃太祖孙，便是有这个资格。”

杨廷和摇叹：“大明基业要想万世传兴盛不衰，不仅需要臣们的借力尽忠，还需要皇上的励图治；为臣，我不敢言建文帝之非，但建文朝佞臣当却是事实，燕王起兵乃是为了大明江山的靖难之举，之后建文帝不知所踪，难任由天下无主不成？燕王登基也是顺应天下之望，于民心于常上均无悖逆之，哪有你説话的份儿。”

张永咽了吐沫：“皇上，婢对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表，婢説来的话若是皇上不信，也请皇上恕罪，婢只是一心为了皇上。”

张永跪行几步来到正德床边，连连叩首：“皇上，婢心里又一桩事情想跟皇上説，但是又不敢説，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但婢若是不説的话，便是对皇上的不忠，説来的话，又怕…”

张永忙：“婢这便説，皇上息怒。”

“婢不敢瞎説，这消息是婢在查抄庆王府的时候得到的，皇上请看，这是查抄到朱寘鐇的密室的一份账簿和一些反叛官员的效忠书，里边有几个京城官员，皇上应该认识。”

兵夺位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么？”

酒宴一直持续到傍晚，刘瑾也终于受不住杨一清和张永两人不断的跟正德谈论宋楠的功劳告退离开，正德也喝的醉意熏熏：“今日便到这里吧，待宋楠回京，朕再请你们来喝酒，你们也退下吧。”